对多福来说也很折磨,只想催皇上快点把楚蘅打发走,好去酒楼,他要试菜啊。
多福心里还在盼,希望这穆公子将菜的份量做多点,皇上吃剩了他们才能打包带走,上回吃的煲仔饭多福可是一直念念不忘。
见多福一脸沉醉的嗅着对面传来的香味,天子露出了嫌弃的表情,觉得实在没眼看。
香味太霸道,不止多福是这般反应,就连冰块脸的汪岐也时不时动下鼻子,眼睛频频看向对面。
天子:「……」
他不由怀疑他这个做皇上的是不是亏待了跟在身边的人,让他们馋成这个样,太丢人了。
不过天子也不打算继续无视楚蘅了,毕竟菜凉后没热的好吃。
他也没叫楚蘅起,说道:「既然朕说的话不管用,你心中也没朕这个皇上,那就回去找个能管住你的人吧。」
天子说完起身,多福和汪岐连忙跟上,吃饭重要。
见天子要走,楚蘅也急了,连忙喊天子,「皇上,皇上,臣弟知错,请皇上责罚,不管什么惩罚臣弟都接受,并且往后绝不再犯。」
天子目光落在楚蘅身上,语气有些冷,他道:「上次你爹也是这么跟朕保证的。」
楚蘅心头髮凉,开始磕头,「皇上,皇兄,你再信臣弟一次,臣弟这次说到做到,绝不会再抗旨不尊了,臣弟真的知错了。」
天子笑了,「既知错,怎么朕说的话就听不进去呢?」
楚蘅愣了,抬头看天子,天子虽在笑,笑意却不达眼底,眼中只有冷漠,楚蘅听见天子说,「朕以为朕说的话该管用的。」
第83章 红焖羊肉+烤羊肉串……
天子领着多福和汪岐进了对面酒楼, 楚蘅还跪在地上没起,不是不敢起,而是宁愿跪着他也不愿回家。
天子的话已经很明白了, 他不处置楚蘅,让楚蘅自己回去找晋王,违抗皇命乃是杀头大罪,若非他身份摆在这儿,只怕早已人头落地, 毕竟楚蘅已不是头一次犯了。
天子虽不说具体怎么处置他,但如果晋王对他的处罚过轻那就是整个晋王府一起藐视皇权,那整个晋王府都会被牵连, 日子绝不好过。
当然,晋王府还有一条路可以走,那就是马上反了,如此一来便不惧天子了。
然而楚蘅清楚, 他爹不会的,绝不会在没有万全之策的前提下造反,更不会为了他突然造反, 他没那么重要。
所以就只剩下唯一一的条路, 那就是他爹重重罚他, 罚到让天子满意,盖过晋王府不将天子放在眼里这样的大罪, 求的天子不再追究晋王府。
晋王是个什么样的人,身为儿子的楚蘅再清楚不过。
人人都说他是疯子,可疯子跟真正的心狠手辣比起来,什么都不算。
晋王,一个人尽皆知的病秧子, 内里要过多少条人命,怕连他自己都数不清了。
楚蘅不知在屋内跪了多久,房间里突然多出了一个人,对方是护卫模样打扮,怀中抱着剑,他看着楚蘅说:「回去吧,王爷都知道了,正在府上等你。」
楚蘅抬头,看清来人后自嘲一笑,「是不是很高兴?我这颗摆在明面上的棋子很快就要给你让路了。」
「让不让路你说了不算,王爷自会处置你,早些回去别让王爷久等,不然王爷生起气来你要受的惩罚就不一样了。」
对方并未搭一把手拉楚蘅起来,淡淡说完这样一番话便消失无踪了。
楚蘅凝望着对方刚才站过的位置许久,慢慢起了个身,但因跪太久,腿脚都麻了,起身后踉跄好几下,最后是扶着桌子站稳的。
棋子会成为弃子,迟早会有被舍弃的那天。
就像他也不是一开始就是个疯子,而是慢慢的一步步疯的。
这一天终于要来了,楚蘅想,也许他会变成一个真疯子吧。
楚蘅出了门,第二次下楼,回家,去迎接属于他的结局。
……
来酒楼吃饭的食客络绎不绝,齐湛在门口等了好一会儿才终于等到天子三人,他学着小二在肩头搭了一根白帕子,天子一来齐湛便弯腰做手势,「欢迎光临,三三位客官楼上雅间请。」
齐湛在前头带路,一路提醒,「客人小心台阶,客人小心门槛……」
椅子拉好,又道:「客人请坐。」
「客人是喝茶还是果汁,我们酒楼有绿茶、奶茶、酸梅汁、橙子水,客人需要哪样呢?」
话也没好好说,听着怪腔怪调的,天子看了眼齐湛右手搭左手乖巧站着的样子,生出好奇,「酒楼缺人?」
齐湛摇头,「不缺,皇上,学生是专门来招待您的,那些都是才跟小二学的,皇上觉得怎么样?」
皇上道:「还行,不过说点能听懂的话就更好了。」
齐湛嘿嘿笑,去角落里推了个带轮的小桌子来,倒了一杯茶给天子,「这都是汀汀教的,刚开始是有些不适应,不过多听一会儿就习惯了,跟在唱曲似的,还怪有意思的。」
唱曲也不像唱曲,但总觉得耳边跟有七八隻鸟在叫似的。
天子也没过多谈这个,而是品起了茶。
这茶也不知怎么泡的,竟比对麵茶楼几两银子一壶的茶要好喝上许多。
天子对其他的奶茶酸梅汤也有了兴致,让齐湛倒给他尝尝。
齐湛就另取了杯子,每样倒了半杯摆在天子面前,并贴心地说,「皇上您尝尝味儿就行,汀汀今天做的菜可香了,别让茶水占肚子,多吃菜更实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