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崇君极度不悦,声音沉了下来:「你是谁?」
李衡珏没回答带着闻许言走了。
闻许言没注意到李衡珏十分自然地搭在她肩上,小声说:「我刚才打了一个叫世子的人,现在整个来朝楼和他的人都在追捕我,不然我们低调点跑吧?」
李衡珏安慰道:「没事。不必躲。」
「真的?我打得挺重的。」
「嗯,该打。」
「可人家是什么顺义侯府的世子,来朝楼不会说不帮他们吧?」
「来朝楼是个明事理的地方。」
明事理?这个特权世界也有这种奇葩地方?
看出闻许言的质疑,李衡珏补充道:「再说了,我们是瑾王府的人,总得看一两分薄面。」
闻许言:「可是,瑾王府好像没什么影响力吧?」
李衡珏:「……」被夫人嫌弃了呢。
闻许言:「人家都不把瑾王府当回事。」
李衡珏:「……」
闻许言:「瑾王府也没什么排面啊。」
李衡珏捂住她的嘴,阻止她继续扎他的心,「只要你不说话,我们就可以安全且低调地走了。」
「唔唔唔,唔唔唔」(知道了,放开我)
***
「公子,我们真的看着他们就这样大摇大摆地走了?还让我们的人去拦顺义侯府的人,那我们怎么对顺义侯府交代?」凌初——现任来朝楼负责人对着面前的红衣男子毕恭毕敬道。
「交代?如实交代,说世子轻薄我们盈盈,让世子夫人收拾他。」
「这……若是怪罪下来……」凌初面露为难,「恐怕咱们来朝楼不好过啊。」
「谁怪罪下来?就凭顺义侯府?哼。」顶头上司如此嚣张,但作为来朝楼真正负责的人却没法像他这么嚣张,他只知道背后的老闆有点身份,但他们得罪的可是锦麟城的贵人中的贵人啊,一不小心来朝楼就会倒闭被查封,哪里敢嚣张啊?
唉~这些公子爷真不当家不知道社会险恶。
坐在一旁的江復看到凌初紧皱眉头焦虑,心中有些不忍,安抚道:「凌初,你不必着急。这种事自然有人处理,你才刚上任,以后就会明白了。」
「谢江公子,是凌初急躁了。只是不知道那两人是什么身份,要来朝楼力保?」
凤来朝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煞有其事道:「尊贵得很。谁也得罪不起。」
「比现在在来朝楼的人都尊贵。」江復补充道。
「比……二皇子还要尊贵?」凌初脸色变了,「难道是、是——」皇上?他咽了咽口水,没说出来。
江復神秘地笑笑,摇头。
***
直到闻许言和李衡珏走出来朝楼,也没有其他人出来拦住他们。
闻许言:「果然有点明事理哈。」
李衡珏早就悄悄把手臂从闻许言肩上放下来了,否则被发现很可能被卸了胳膊。
李衡珏:「嗯。你的手怎么样了,他有没有为难你?」
闻许言不甚在意道:「就他?不足挂齿。」
「那你的髮带怎么被他扯了下来?」
「我没注意,他的手太快了,而且我的手受了伤,也不好动作。」闻许言说不在意是真的不在意,瞬间转移话题道,「诶,你觉得梦禾郡主今天跳的舞怎么样?」
「挺好。」
「什么挺好,那叫特别好。你懂不懂欣赏啊?她的一举一动,一个眼神,一个微笑无不撩动心神!」
李衡珏感觉有点不妙,「她撩动你的心神了?」
「那当然,我的心都化了。」
李衡珏皱眉不悦,「以后少看歌舞,对脑子不好。」
「怎么就对脑子不好了?你不爱看美人儿还不准别人爱看了?」
「谁说我不爱看?」
「你爱看?」这回轮到闻许言不高兴了,「你是不是也觉得姚年年美到不可方物?你喜欢她?哦,对了,你本来就喜欢她,不然怎么会这么关注她,还救了她两次。」闻许言伸出两根手指头强调。
李衡珏愣在原地,看着闻许言生气的背影有点无可奈何。明明说被姚年年撩动心神的是她,倒反过来说他喜欢姚年年了。
他快步走上去,「你生气了?」
「我生什么气啊?是个男人都会喜欢姚年年那样的吧,我能理解。」
「我不喜欢。」
「你骗人。」
「我怎么骗人了?」
「你的眼神骗不了我,你承认吧不丢人。」
「我……」李衡珏百口莫辩,「我什么眼神?」
「你老关注她,都救人家两回了。」闻许言鄙视他不敢承认。
「只是故人,不免有些关心。」李衡珏把人拉住,要掰扯清楚,「要认真论起来,我平时关注你比关注她百倍,我救你也不止两次,你比她好看多了,你为什么不说我喜欢你?」
闻许言看着他的眼睛,一时没说出话来。虽然看不到李衡珏的样子,但仅仅是他的眼睛就好看至极,深邃、神秘、温柔,像是极地幽深天空铺满星辰的夜晚,让人忍不住醉心其中。
「砰、砰、砰……」他爷爷的是谁的心跳声这么快,这么大声?闻许言莫名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哦,是我的心跳声。
此时他们正站在桥上,夜深了,周边几乎没人,但桥下的河灯仍敬职敬业地随水流飘动着,寄託世人的祈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