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刀拿出来,将刀身抽出,「锵~」,刀背两三厘米厚,刀锋薄如纸张,反射着锋利的银光,刀身上还有设计巧妙的引血槽。
李衡珏把刀递给闻许言,「还不错。你试试。」
闻许言接过,入手稍沉,不过很趁手,像是她用了很久的武器,有一丝熟悉的感觉。
她拔出刀,猝不及防地往装刀的箱子一砍,「咔嚓」,箱子断成两节,吓得捧箱子的人抖了两抖。
浪海拍卖行负责人站在一边,丝毫没被吓到,端着微笑道:「感谢贵客的光临,您可还满意?」
「言言,你觉得呢?」
「不满意能退货吗?」闻许言问。
「不能的哦。」负责人说。
「那你何必多余问。」
「……」负责人暗地深吸一口气,「不过还是要提醒贵客,人本无罪,怀璧其罪。」
闻许言把刀放回刀鞘,勾唇笑道:「有本事就来啊。」侧头对李衡珏说,「谁买的,谁负责。」
李衡珏点头:「嗯。我负责。」
负责人揖礼,「那两位贵客,保重。」
等负责人走后,闻许言迅速拿起字帖和刀,用外衣把自己的脸裹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一双眼睛,拉着李衡珏,「快走吧。」
李衡珏笑道:「你不是不怕吗?」
闻许言:「你还好意思笑?装逼的时候说的话能信吗?趁现在没人发现,咱们偷偷溜走。赶紧的。」
此时的她仿佛揣着几千万的现金招摇过市,说不怕被抢劫是假的,而且想抢的人恐怕都不是什么普通人。
李衡珏把闻许言的手拉下来,给她整理好衣服,道:「没事,有人善后。」
「也对,你这么有钱,请几个保镖也是没问题。」
李衡珏接过字帖拿着,「走吧。」
此时的「保镖」们——
江復带着自己的第四卫拦着李泓的追击部队。
陈落雨带着第五卫拦着姚崇君的人。
凤来朝带着第七卫拦着陈东墨、顾缘安的人。
常良意则带着几个人拦其他的杂鱼。
闻许言晚上睡觉的时候,总感觉有客栈周围有打斗声,她翻了个身,咕哝一句:「好吵啊~」接着很快,又安静了下来,仿佛打斗声只是一个幻听。
闻许言和李衡珏两人离开月川城后,又走了四天,阳潼关就到了。
李衡珏在距离阳潼关驿站几百米处勒停了马,垂眸看着躺在他怀里睡得正香的闻许言,良久,他轻声唤道:「言言,言言、言言,我们到了……」
「嗯?」闻许言先睁开一隻眼,揉了揉,再睁开一隻眼,捂着嘴打了个哈欠,坐直了起来,「到了?」
「嗯。」
李衡珏先下马,再把闻许言接了下来,指着不远处的驿站:「瑾王府的人多半在那里。」
闻许言拿好自己的行李向前走了几步,回头疑惑道:「你不跟我走?」
李衡珏怔了怔,摇头。
闻许言皱眉:「你不跟我走,我怎么还钱给你?」
李衡珏:「下次吧。」
闻许言看着他不说话。
「怎么了?」李衡珏问。
「一百两能买你是不是也是假的?」
李衡珏正想说什么,闻许言不耐烦地摆手,「知道了。一百两怎么买你,是我天真了。」
「言言……」
闻许言柳眉竖起,凶巴巴道:「言言也是你叫的?你,转身,滚。」
李衡珏有些无奈和不知所措,闻许言一定是生气了,但是他一时没分清她生的是哪方面的气。
「你先走,我看着你走。」闻许言命令道。
李衡珏犹豫了一下,听话牵着马转身,耳边蓦地刮来一阵疾风,他条件反射一躲,抓住后面攻击人的手,李衡珏难以置信回头:「言言,你干什么?」
闻许言被抓住手,眼里闪过一丝懊恼,自己竟然没一举中的,自暴自弃地扔掉手里的板砖。
「言言,为什么攻击我?」李衡珏问。没有生气,只是疑惑不解。
「我……」闻许言懒得找什么藉口,索性干脆说出自己的目的,「我想把你打晕带回去。」
「为什么?」
闻许言理直气壮:「不知道,就是想。」
李衡珏凝视她一会儿,有些许瞭然,眸子微弯:「是舍不得我吗?」
闻许言和他对视一会儿,蹙眉道:「烦你每次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
「那就是舍不得我了。」李衡珏眉眼带笑走近她,情不自禁抚上她的脸颊,「谢谢你舍不得我。我们很快就会再见面。」
「什么时候?」闻许言愣愣地问。
「很快。」
闻许言侧过脸,躲开他的手,冷哼一声。
「我走了。」李衡珏低声说。
李衡珏盯着她的侧脸,半晌,转身就走。
闻许言:「等等!」
李衡珏伸手接过闻许言丢过来的一个吊坠,吊坠是水滴型的金属,没有多余的装饰,看起来很朴素。
「如果你要找我,就用火在吊坠上烤一下,它能带你找到我。」闻许言拿出一个和李衡珏的一样的吊坠,然后拿出火摺子烤一下,那个吊坠被火烤之后开始动了起来,底部方向朝着李衡珏拿着的吊坠。
李衡珏沉默片刻,道:「它也能带你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