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福听不懂什么狗带、什么男主,但着实听明白了绿帽子,他的神情瞬间变得一言难尽加十分复杂,以及时刻注意李玉书的脸色。
然而李玉书低着头,看不清他现在是什么表情。
「实不相瞒,」闻许言继续道,「我这几日遇到了一个男子,临别前曾想把他打晕带走,但他武功比我高,我又疏于锻炼,后来被识破了,失败了。不过可能有一天我成功了呢,到时候如果我还是瑾王妃,那他和小王爷应该以何种身份相处?为避免尴尬,我想我还是早点恢復自由身吧。」
「打晕……带走?」如果他没猜错的话,最后在闻许言身边的是他家爷吧?这这这什么情况?他家爷把自己绿了?还成为了王妃必须要和他和离的原因之一?!
「王妃是说,您喜欢上那个男子了?」高福试探道。
李玉书抬眸,目光灼灼地盯着闻许言的后脑勺。
「喜欢?」闻许言愣了愣,又思考了片刻,严谨道,「你说的是哪种喜欢?我师父以前离家出走回来的时候,我都想把他打晕关起来,让他不能再离家出走。」
李玉书:「……」
高福:「……」
「但我师父太狡猾了,我没有一次成功过。」闻许言嘆了一口气,语气中带着不满和可惜。
「所以,就这样吧。我先和你说了,等我和王爷签了和离书后,再告诉大家。」
「娘娘,要不您再考虑考虑吧?」高福企图劝阻,「若无理由,夫妻是不能和离的。」
「要什么理由?」
「这……您还没和王爷商量过呢。」
闻许言转头,对李玉书说:「李玉书,我们和离吧。」
李玉书假装没听到,继续玩泥巴
「李玉书?李玉书别玩了,听我说话。」
李玉书给自己的小人儿装上胳膊。
「李玉书。」闻许言双手捧起李玉书的脸,强行让他和她对视,「李玉书,我们和离吧。」
李玉书摇头。
「你知道和离是什么意思吗,你就摇头。」
高福及时在旁边贴心解释:「和离就是从此王妃娘娘要和王爷分居两地,从此再无关係,不再相见。王爷,您再也见不到王妃娘娘了。」
李玉书听完,拧眉摇头,挣扎了起来:「不要!玉书不要和姐姐分开!不要不要!不要和离!玉书不要和姐姐不相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
闻许言瞪了高福一眼:「高福你捣什么乱?谁说不相见了,谁说没关係了?只是从母子关係变成了普通朋友关係!」
高福面色复杂:「什么……母子关係?」
闻许言不小心把心里话说了出来。她的眼神闪了闪,决定假装没听到高福这个问话。
李玉书闹得厉害,甚至开始嚎啕大哭,用全是泥的手抱着闻许言,不准她离开一步。烦得闻许言头疼不已,直到吃饭的时候,才把人哄了从她身上下来。
闻许言吃了饭之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逃脱李玉书的魔爪,找了个地方写和离书,顺便又写了个休书。如果李玉书不肯签和离书的话,她就直接休了他。
和离书写好后,闻许言又拿出一张纸写休书,写什么好呢?她沉思了一会儿,迟迟没下笔。
钟果子给闻许言送茶来,看见她正在冥思苦想,多嘴好奇问了一句:「娘娘,您要写什么?」
闻许言回过神来,「王爷在干什么?」
「王爷、王爷在找您。」
「你没告诉他们我在这里吧?」
「……没有。」
此时闻许言正藏在驿站储存粮食的地下室——之前已经和驿丞打点过了,除了驿丞和钟果子,没人知道她在哪。
「不过,他们现在肯定也已经发现了。」闻许言看了一眼钟果子,「你为什么要明晃晃地来给我送茶?」
钟果子手抖了抖,把茶放在桌子上,跪了下去,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她抬起泪眼道:「听说娘娘要和王爷和离,我……我怕娘娘真和王爷和离了,果子一个人留在瑾王府,要是再遇上温珂这样的夫人,果子就算有一百条命也活不下去了。」
「你怎么知道我一定会把你丢在瑾王府?」
钟果子的抽泣顿了顿,听明白了闻许言的意思,哭得更大声了,「娘娘!娘娘真的不会丢下果子吗?果子只有娘娘了!呜呜呜呜呜呜~」
「得了,起来起来。」闻许言被钟果子哭得心烦意乱,「你这丫头,等会儿再找你算帐。」
「娘娘,果子……果子也是没想明白娘娘为何要和王爷和离。」钟果子抽抽搭搭道,「王爷和瑾王府都对我们很好,娘娘真的舍得离开吗?」
「人生各有聚散……果子,你说人生是为自己而活,还是为别人而活呢?」
钟果子愣住。
「我前小半辈子可是为别人而活了。其实我早该死了,要不是我师父在我每次要下地狱的时候出现,要不是我朋友们为了让我活着要么死要么伤,要不是我要为那一城的百姓挡在前面,我早就可以安息了。」闻许言在纸上画了几座山,一条河,「现在这世我想按照自己的想法活着,下次我要再看到沉香,我就把他绑回家,我要他陪我种田打猎,陪我游山玩水。我还想去一次月川城,那个什么樱什么子的花,我还没看够呢。」图上渐渐呈现出几道田,一户人家,一弯渔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