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许言给他上好了药,缠上纱布包好,鬆了一口气,开始算帐。
「李玉书,你下回你再敢这样不管不顾地替人挡刀,我、我……」闻许言咬牙放狠话,「我再也不理你了!」
「姐姐不要不理玉书~不要~」
「那你要听话。」闻许言掐他的脸,「没有人值得让你这样为她挡刀,知道吗?」
「姐姐值得~」
闻许言怔了怔,轻声道:「我也不值得。」
「姐姐值得!」
「值你个大头鬼!」闻许言瞬间凶神恶煞揉他的脸,「傻子傻子傻子……」
「姐姐,痛痛~」
闻许言心虚放开揉脸的手,「不玩了,你好好休息吧。」
闻许言看着躺在她腿上睡着的李玉书,心说,快点好起来,千万不要发炎啊~
可惜天不遂人愿,李玉书半夜的时候发烧了。没办法,众人只能半夜赶路,希望能早点赶到锦麟城。
「怎么不想要什么,就来什么。」闻许言皱眉地给李玉书用凉水擦脸。
「娘娘,」赵爽骑马到闻许言的马车旁边,「要不然我先带人快马加鞭到锦麟城安排好住处,找好大夫等你们过来吧,这也能省下一些时间。」
闻许言想了想,道:「好。」
赵爽正想策马离开,闻许言追说道:「别忘了你的解药还在我这里。」
赵爽小眉毛一拧,心塞道:「知道了娘娘~」
在天刚刚亮之前,闻许言一行人就赶到了锦麟城,赵爽带着他们到了一座府邸安身。众人也来不及看清这座府邸如何,所有人的心都悬在了李玉书身上。
等到找来大夫,给李玉书施针用药后,众人的心才稍稍安定下来。
「娘娘,您一夜未休息了,还是回房休息一下吧。」高福劝道。
「是啊娘娘,若是到时候王爷醒了,您却倒下了,咱们怎么向王爷交代啊?」钟果子也劝。
「王爷的烧还没退,我再看看。」这种刀伤发炎感染一不小心就会引起其他併发症,她并不了解这个时代的医术如何,但就普遍冷兵器时代的医学科技来看,并不能让她放心。
「娘娘……」钟果子还想劝,闻许言制止了她,「果子,你去拿点被褥和枕头过来,我在这里睡。」
高福嘆了一口气,知道劝不动,就让钟果子听闻许言的话去拿东西。
「高福,你让赵爽回宫叫太医过来,普通大夫我信不过。」
「是。」
到了中午,来了三位太医,说是皇上派人来的。三人轮流看了李玉书症状,又聚在一起商量了一阵,讨论出一个医疗方案来。
「王妃娘娘,王爷的刀伤能治,但王爷的毒,我们恐怕无能为力。」罗太医被推上前来和面无表情的闻许言禀告。
闻许言闻言一愣,连忙问:「什么毒?他还中毒了?什么时候中的毒?」
罗太医也是被问得一懵:「娘娘难道不知道?王爷身上常年留有残毒,我们推测这可能是致使王爷思维混乱甚至痴傻的原因。」
闻许言鬆了一口气,还以为是新中的毒,既然说的是导致他变傻的毒,那他已经傻了这么多年了,也不差这一会儿。但她也忍不住多问一句:「真不能解?」
「也许……」孙太医不敢确定,犹犹豫豫,「也许医圣王涟之能解。」
闻许言问这一句也是没抱什么希望,但没想到居然还有点微弱的希望,她和高福对视一眼,问道:「王涟之在哪里?」
「王医圣七年前就已逝世,老孙,你提这个又有什么意思呢?」陆太医摇头嘆息道。
闻许言舔了舔唇,微笑看着孙太医,掏出板砖,「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幽默啊?嗯?」
「娘娘、娘娘,冷静!冷静!」高福和瑾王府众人一看闻许言掏出板砖就觉不妙,一窝蜂上来拉住闻许言。
孙太医被突然变得凶横的闻许言吓得腿一软,幸好陆太医和罗太医及时把人扶住,但两人也是被吓得后退几步。
「娘娘!虽说王医圣已逝世,但他的徒弟还在!也许他能治好王爷!娘娘饶命!」就在闻许言把人甩开,像女鬼一样速度极快地来到孙太医面前时,求生欲使孙太医吶喊出声。
「徒弟?」闻许言把板砖丢了,「叫什么名字?人在哪?」
「就在锦麟城,叫寇晗。」
***
「老九,你不是说王爷心中自有计算,怎么过了两天还没醒?」凤来朝问。
公孙修思索了一会儿道:「爷必定是想要苦肉计能更大更好发挥,所以其实已经醒了,只是没让王妃发现。」
陈落雨提出质疑:「难道爷就看着王妃衣不解带、寸步不离照顾了他两天,没有一点心疼?」
公孙修:「这……」
凤来朝来劲儿了:「所以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爷对闻许言不是真爱!」
陈落雨神情先是惊讶,接着是怀疑,然后是失望、难过:「难道我看到的都是假的?」
「傻啊你,」江復拍了拍陈落雨的脑壳,「你们也别总把爷当神,怎么就没想过当时爷其实也没想过这么多,纯粹是凭本能挡的刀。本能的爱,才是真爱。」
「切,爷事无遗漏,凡是做事必定留有后路,怎可能任由自己受伤昏迷却没有目的和安排?」凤来朝不屑道。
一直沉默的常良意突然侧头看向一边,「寇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