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怎么回事儿?」李衡珏压着怒气问姚年年。
姚年年被李衡珏吓得一缩,姚崇君皱眉道:「李衡珏,别吓着我妹妹。年年,你老实说,不用怕。」
「我不是故意的呜呜呜呜呜~王妃姐姐扔了我的香囊,还打了我呜呜呜……哥哥、玉书哥哥你们也看到了……」姚年年声泪俱下。
他们看到了?闻许言看向李衡珏面无表情的脸,心想,完了,我还是中了小绿茶的计,怪不得姚年年突然作势要跳湖。按照一般套路,接下来就是她被李衡珏和姚崇君两人一起责骂,还会引得李衡珏对她的厌恶和疏远。
「然后呢?」李衡珏沉声问。
李衡珏的怒气肉眼可见,只不过估计是对她的怒气,闻许言心塞地想。
「然后我就想进湖里找我的香囊,那是我……那是我绣了好几个晚上,想送给玉书哥哥的……」姚年年一想到她的香囊,哭得更是难过。
姚崇君抱着自己的妹妹柔声安慰,对闻许言的目光嫌恶冰冷。
他奶奶的,落水的是我,你竟然还敢这样瞅我?!
「……扶我起来。」闻许言咳嗽两声艰难扒拉李衡珏站起来,提前止住李衡珏要出口的训斥,「你等会儿再骂。」
「姚年年,你过来,我刚才找到你的香囊了。」闻许言招招手道。
「真的吗?」姚年年眨巴着泪眼怯生道。
「真的。」闻许言摆出真诚的样子。
姚年年看她一眼,挪一步,看她一眼,挪一步,终于挪到闻许言的身边,「香囊在哪?」
「在下面,你自己去找吧!」闻许言毫不留情地一脚把姚年年踹下湖。
「闻许言!!!」姚崇君朝她怒吼。
「快去救你妹妹,不然她要淹死了。」闻许言好心提醒道。
「救命啊!救命……救……命……」
「年年!年年别怕,哥哥来了。」姚崇君来不及找闻许言算帐就跳下水去救人。
闻许言转身对李衡珏仰着下巴道:「你骂吧。」
没想到李衡珏不仅没骂她,还把她揽入怀中,轻抚她的后颈,劫后余生般轻声道:「刚才吓死我了,幸好你没事。」
「你……不骂我?」
李衡珏放开闻许言,捧着她的脸不解道:「为什么骂你?」
「姚年年说我扔她香囊。」
「一定是有理由的。」
「姚年年说我打她。」
「一定是有原因的。」
「……」这种毫无理由的信任,真暖心窝子。
「姚年年她拉我下水!」
李衡珏皱眉,「罪无可恕。」
「不过我踢她下水了,扯平了。」
「勉强原谅。」
闻许言乐得忍不住弯唇,继续告状:「她还说她和你青梅竹马。」
「我的青梅竹马很多。」
「嗯?」
「大多无关紧要。」
「你们以前还有婚约!」
「皇爷爷乱点鸳鸯谱。」
「她说我是她替身!」
「无稽之谈,胡言乱语。」
「她骂我不要脸!」
李衡珏瞄了一眼被救上来的姚年年,道:「反弹。」
「李衡珏,你对我信任得离谱了吧?」闻许言偏要挑刺。
「因为我们是情深义重、情投意合、情有独钟、鹣鲽情深、相濡以沫、生死相许的夫妻。」李衡珏摸了摸她的脑袋道,「先不说了,我带你去换衣服。」
「瑾王妃,难道不解释一下你的行为吗?你们瑾王府就是如此的待客之道?!」姚崇君的语气含怒发寒。
李衡珏:「来人,带郡主去换一身干净的衣服。」
「玉书哥哥……」姚年年仍旧是一副受了欺负的小白花样子看着李衡珏。
「不用了。你们瑾王府的衣服穿了怕是有毒。」姚崇君心疼地看着自家妹妹,「年年,这种男人你还喜欢他干什么?」
「那就送客吧。」李衡珏淡声道。
「李衡珏,你以为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吗?」姚崇君挡在李衡珏面前,「亏我妹妹喜欢你这么多年,你是没有心吗?眼睁睁地看着别人欺负她,却一声不吭。怎么,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
姚崇君是闻许言找人叫过来的,本意是想让姚崇君快带他家绿茶妹妹走。如今发生了这些事,她本也想解释一下,但她听到姚崇君的话就不爽了:「什么新欢旧爱?王爷的新欢是我,旧爱也是我,什么人也配当我家王爷的旧爱?她喜欢,王爷就得有回应?没有回应就是没有心?隔壁张二麻子喜欢你,你要是不娶他进门,你就是没有心,无情无义,冷漠绝情!」
「闻许言你——」
「你什么你?在我家跟我耍横是吗?要解释,行,我告诉你。你妹妹来瑾王府给我夫君送鸳鸯戏水的香囊,还妄图勾引他——」
姚年年:「我没有——」
「你给我闭嘴!你有没有你心里没点b数?」闻许言说一句就逼近姚崇君一步,「还有装成一副小白莲给谁看呢?水汪汪的大眼睛睁这么大不怕别人看见她眼屎吗?想当小三,被原配扇巴掌不是合情合理?对了,还是她先想打我的,我把她的香囊扔进水里,我威胁她,送一次我扔一次,她就想打我,我只能还手了。」
姚崇君被气势凛人的闻许言逼到亭柱上,闻许言继续「解释」:「她看见你们来了,假装想跳湖,我圣母心泛滥想拉一下,结果却被你妹妹拉下水了。我气不过,就以牙还牙也把她踹下水了。现在我们俩扯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