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就让原本的分寸改改。」李衡珏笑容温柔,那一剎那,闻许言仿佛看到了李楼瑾。
虽然可以说李楼瑾就是李衡珏,但由于经历和生存环境的不同,李玉书要比李楼瑾更锋芒毕露一些,像是一把藏于刀鞘的古刀,不露,却能感受到刀意凛凛。而李楼瑾内敛沉静一些,像是散发淡淡幽香的兰花,温柔意,杀人香。
但如今这两种特质似乎在李衡珏身上都有体现。
两人回到自己的位置,李衡珏叫人拿了点伤药过来,他把闻许言的手放在自己膝上,垂眸认真上药。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伤了多重,值得王爷这么认真对待。」闻许言调笑道。
「不可小觑。」李衡珏勾勾唇角回应,「万一爱妃因伤了,心情不佳,不与我亲近,可就损失大了。」
「哦~你就只考虑你自己。」
「我若说我心疼,也是考虑我自己。」
「你又诡辩。」
李衡珏笑而不语。
闻许言托腮看着他,不知道自己的眼神有多温柔。
下面望月台正在表演杂耍,喷火表演结束,又上来几个走钢丝抛球、跳跃翻转的。的。
一阵惊呼引起闻许言的注意,她侧头往下看,一群木鸟从底下飞上来,排列成「贺」字,环贴着长廊飞,她目不转睛地看着这些扇着翅膀,不用电和遥控自己飞起来的木鸟,眼中闪着惊嘆。
「这是怎么做到的?」闻许言问。
「我也不知道。」李衡珏摇头,「这是机巧世家做的,我之前有幸见过一次。」
「机巧世家?」
「公孙氏。」
「这木鸟看起来有点像传说中公输班发明的那个……」闻许言喃喃道。
「公输班是谁?」李衡珏问道。
「这不重要。王爷,若是能把炸、药绑在木鸟上,又能控制木鸟投放,」闻许言眼睛发亮,抓着李衡珏的手腕道,「在战场上简直无往而不利!」
李衡珏眼底闪过一抹惊异,他以前看过木鸟,也就当是讨巧的小玩意儿,还没想过能用到战场上,没想到闻许言竟然有如此敏锐的战场意识。
「或者,这种木鸟能否做大一点,有没有可能载人上天?」
「这……载人上天?」
「我跟你说过的飞机就类似这样的!」
「哦,原来如此。」
闻许言又看了一会儿木鸟,突然转头紧紧盯着李衡珏.神情有些疑惑,又有些猜疑:「我好像不是和你说过的飞机。」
她才反应过来,她只和沉香说过飞机!
李衡珏:「我……随口应的,其实我不知道那是什么。」
闻许言转疑惑为不爽:「你在敷衍我?」
「不是!」
「随口,不就是敷衍吗?」闻许言一脸兴师问罪的样子。
「我……」李衡珏突然指着街市的方向,神情有些惊骇,「言言,看那里!」
闻许言顺着李衡珏手指的方向看过去,街市那个方向,也正是皇帝面向的方向,慢慢浮起类似红色的雾的东西,那些红雾组成一个大大的「冤」字。
红雾下方的地上,也渐渐显示出一个巨大的血色「冤」字。
街市上的人看到后大多惊叫跑开,围廊上的百官、望月台上的表演者、街市上的百姓开始骚乱不已,惊呼声、害怕尖叫声、讨论声、禁军和御林军维持秩序和保护皇帝及其他权贵的等声音混杂在一起,场面一度混乱不堪。
第46章 「我胸怀宽广似大海,担……
江復端坐在矮桌旁, 酒杯轻轻往桌上一放,发出「噔~」的一声,他看着下边混乱的街市, 轻声道:「开始了。」
「我还以为你们江家不会有人来。」坐在另一边的寇晗道。
「到底是皇帝的寿宴, 作为大夏九大世家之一,总得来意思意思。面子,」江復眨了眨左眼道,「还是得给的。」
「嗤,我还以为你们江家已经被开除九大世家了。」
「寇大夫, 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虽然我们江家爱沾铜臭, 还沾成全国首富, 与那些自诩清高的世家大不一样,还时常被嘲讽、排挤。但是, 谁能和钱过不去呢,我就喜欢看他们不喜欢我, 还得奉承我的样子。九大世家的位置,掉不了~」
寇晗轻笑,看着江復嘚瑟的样子, 道:「只是不知道江公子同我一个江湖郎中同桌,会不会觉得有些怠慢了?」
「寇大夫可别谦虚了。贵妃娘娘生个病都还要花重金亲自来请你,寇大夫这话可折煞江某了。」江復稍稍挨近寇晗低声道, 「幸好不是和大哥一桌, 否则也忒无趣了。」
寇晗笑道:「你也就敢和我偷偷说。」
「那可不,谁敢当面说啊!」
「常少将军也是平冤后第一次出现在人前吧?如今也不知道有多少人暗下打量他。」
「说起来,也是同瑾王殿下一样的遭遇啊。」江復嘆了一口气道。
当年常家蒙冤被告通敌,满门抄斩,是李衡珏请求寇晗的师父——医圣王涟之将常良意救走的。之后也是章德太子查清了通敌案, 亲自为常家平反,这也是为什么常良意愿意跟着李衡珏的原因。
因为李衡珏对他有重恩。
「若不是皇帝在平顶山遇刺,恰巧被常少将军救了,如今谁还记得常良意啊。」
江復抿了抿唇,不说话,抬起酒杯和寇晗碰了一下,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