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被掰开的阮软差点就哭了,脚软得坐在地上。伸出双手不管不顾地抱住男人的大腿,说什么都不放,整个人吓出了哭腔:「我错了,大师兄。」

「你就原谅我,好不好?」吸了吸鼻子,少女仰头委屈地将人望着,模样乖巧又可怜。

红红的鼻尖,一双水波潋滟的杏眼盛满了他的身影,好看的红唇抿得紧紧的,身子微微颤动着。果真是被吓着了。

「啧。」这副梨花带雨的娇弱模样还真让人无法拒绝,沈殷垂了眼睫遮盖住眼底的一片猩红,压下了想要伸手抚上那张白瓷般脸庞的衝动,轻声嘆息:「真胆小。」

一丝眼神终于被分给了黑压压将他们围起来的那群人。一道剑光闪过带着摧枯拉朽之势,阮软还没看清沈殷是怎么出手的,那黑压压的一片转眼化为灰烬,悄无声息消失在黑夜中。

惊呆的阮软看着这场景半天说不出话,抱着沈殷的大腿愣住。

「还不起来?」男人声音平稳,清冷的眸子凝了她一眼。

「我,」阮软鬆开抱着大腿的手,不敢直视沈殷的眼睛,声若蚊吟:「腿软。」

似笑非笑地盯着差点将脑袋埋到胸口的少女,沈殷唇角弯起个好看的弧度,屈膝蹲在她的跟前,声音如沐春风一般柔和:「需要我帮你吗?」

「那多不好意思。」阮软受宠若惊,小脸红扑扑的,语气中带着不易察觉的羞郝。

抱就抱吧,反正大晚上也没人看见。再说沈殷这人性子虽然冷冰冰的,时不时还抽个风,但架不住他那身皮囊万里挑一啊。这么想来,她还是占了便宜的。

阮软尚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就在男人一句「师兄妹间客气什么」的话中身子一轻,双脚顿时离开了地面。

眼角直抽抽,悬着的双腿也在空中使劲儿蹬了蹬,阮软木着脸面无表情地开口:「大师兄,我的腿忽然间就不软了,你还是放我下来吧。」

这样拎着她的衣服后边的领子,将她像捏着猫的后颈皮那样整个提起来,她不要面子的吗?丢了脸面也就算了,脖子还勒得慌。

「急什么,很快就到了。」沈殷慢悠悠跨进客栈,再气定神閒地上楼。到了房间关好门,才鬆开了手中的衣领子。

他看到得了自由的少女赶紧躲得远远的,恨不得离他越远越好。缩在角落整理自己的衣襟,嘴里还嘟嘟囔囔的:「幸亏吉祥阁出品的裙衫质量好,要不然就裂开了。」

将这句嘀咕听在耳里的沈殷很浅地笑了下,他还以为小姑娘第一句话一定是骂他的,没想到还有心思关心衣服的质量。

骂当然是骂了的,不过只敢在心里偷偷地骂。在街上碰到的也不知道是些什么东西,阮软现在都还心有余悸。

整理好着装,又摸了摸自己被勒到的脖子,发现竟然一点也不疼。按捺着好奇心,她小步挪到沈殷的跟前,声音小小的:「那些是什么东西啊,怪吓人的。」

「傀儡人。」沈殷没有拿捏,直接说了出来。看阮软茫然的神情,他默了默,接着解释道:「就是被摄取了精魂的人。」

「这是被各大宗门禁止修行的一种邪术,靠吸取人的精魂来助修炼。而失了精魂的人就会变成行尸走肉,与死人的区别就是他们尚存一口气。喜食鲜血人肉,与怪物无异。这种活死人最易被/操控,因而也被称为傀儡人。」

「大师兄,你怎么知道这么多的?」阮软惊讶地将沈殷望着,一双眼睛眨巴眨巴的。

坐在床边的男人瞥了她一眼,白皙修长的手放在自己的腰带上,轻轻一拉就将带子挑开,抽空回道:「多看书。」

「你你这是做什么?」阮软眼巴巴地看着沈殷慢条斯理地将自己的腰带解开,洁净的外袍被褪了下来搭在一边的屏风上,只着一层薄薄的里衣。

「睡觉。」似乎觉得她这个问题问得奇怪,还歪了下头看着她。

儘管晚上需要睡觉没错,可是不是才发生了那么可怕的事情吗?不应该先将情况告知宁姣与孟寂,然后大家一块儿去探查个清楚?

阮软看着沈殷若无其人地脱了鞋子,笔挺地躺上了床,双手交迭放在胸口的位置,甚至还安详地闭上了眼睛。像是听得见她的心声似的,嘴唇张了张,吐出两个字:「不急。」

话音刚落没多久,床上已经传出了平稳的呼吸声,在寂静的夜里听得格外的清晰。

就这样睡了?阮软站在房间中央手足无措。

别人都睡了她还赖着不走似乎不妥,可一想到那些食人肉的傀儡人,她又害怕回自己的房间一个人待着。思来想去,终究还是没敢踏出房间门。自个儿寻了个椅子,百无聊奈趴在桌上,不成想一会儿便睡了过去。

燃了将近一半的烛火摇曳,在墙上映出一个飘忽的影子。床上躺着的沈殷此时唰的睁开了眼睛,大手一挥,微弱的烛光熄灭,房间瞬间被黑暗笼罩。

适应了在黑暗中视物,沈殷从床上坐了起来。走到桌边时,脚步略微停顿,将趴在桌上熟睡的少女抱起来放在床上,还对其施了个昏睡诀。这才打开房门走出去,身影很快被夜色淹没。

第二天太阳初升,日光从云层漏了几缕下来,死寂的城随着早起摊贩的摆摊逐渐活络。喧嚣声透过窗户传到紧闭的房间,阮软伸了个懒腰,缓缓睁开眼,而后对上一双暗沉黑黝的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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