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如同五百年前一样,对吗?」一个声音冷不丁插了进来,是故榛。
封溪一惊,故榛什么时候跟过来的,刚刚镜中之事他又看到了多少,危机,实在是大危机。
老龙和故榛都转过头来,封溪只得表态道:「五百年发生了什么,我不清楚。但是如今修仙界若有浩劫,我自然不能坐视不理。」
老龙道:「神医,我的龙珠请你一直贴身携带。」然后又转向故榛,「请相信我。」
故榛没再搭理老龙,径直走到封溪身边,「我们离开吧。」
他知道,老龙说的没错,以封溪的性格,未来若真的发生什么,绝不可能袖手旁观。他如今冷脸对老龙,也只是无奈之中的迁怒罢了。
老龙默默看着他俩人,道:「先等一下,族内有一个你们的熟人,带他一起走吧。」
封溪停下脚步,便看到一隻蛟龙领着仲舍长老过来了。
老龙嘆道:「小胥把他抓来的。」
仲舍纠正道:「不,我是故意被它抓的。」
老龙一愣,「是吗?」
仲舍轻蔑一笑:「区区一隻幼年蛟龙,我根本不放在眼里。」
封溪无奈问道:「长老,您来此地是为何?」
仲舍严肃道:「蛟龙群躁动,前来一探罢了。我前次来南海,便看到有一两隻蛟龙跳出水面,充满戾气。」
老龙有几分惭愧,「是我教导无方。」
仲舍道:「蛟龙一族本介于灵兽与妖首之间,是极聪慧之灵物。修仙界要大乱了。」
封溪看向他,仲舍嘆了口气,对老龙说:「你们那个水映镜,最好设界封起。放在那个地方太显眼,若蛟龙日后频频失控害人,那就……」
老龙忙道:「好,我这些后辈还请你们多关照。小胥它已被我关起,它前些日子照了水映镜,就一直情绪不定。昨日之事,唉,造孽呀!」
他们一行就此告别此地,老龙将他们带到来时的那处,吐出水泡,他们便翻滚着浮起。
老龙定定望着他们,宛若雕像一般一动不动。背后的蛟龙群突然爆发出一阵哭声,震耳欲聋哀伤悲切。
封溪嘆道:「老龙它……」
故榛推了一下自己的水泡,靠近封溪:「它天命已至。」
封溪看着他,突然想起刚刚的危机,「你见到水映镜了么?」
故榛道:「以前见过。」
封溪看着他的脸色,看不出任何异样,这才鬆了一口气。
仲舍在一旁看着他俩,突然插话:「你俩靠这么近,水泡要破了。」
封溪闻言,立即弹开。
岸边,氛围凝重。比起先前的鸡飞狗跳,现在简直是凄悽惨惨戚戚。
□□不知道从哪里找了一个铲子,正挥汗如雨地挖着坑,已经挖了两个,正挖第三个。
故榛一上岸,便皱着眉道:「这里风水不宜葬人。」
□□一愣,举着铲子犹豫了。
林令羽昏迷不醒,边烨正蹲在他身边若有所思。此时他往□□那边一看,便跳了起来:「你挖的第三个坑是给谁的!林令羽他没死!」
□□又是一愣,「啊?我看他一直……就以为……」
边烨道:「哼!赶紧把坑填了,没听天阁这人说吗,不宜葬人!」
封溪走了过来,「速把他们带回再入土吧,葬在这里背井离乡的,太孤单了。」
宁之翠突然就哭了:「师姐,咱们把姐姐带回去再葬吧。」
燕晴无奈,只得答应。
□□迅速把坑填了,眼圈红红地蹲在乔玉安身边。
燕晴突然想起了什么,问封溪:「你们上去过山顶,那里的守山兽为何没赶你们下来?」
封溪道:「它本事没我高。」
燕晴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天阁大师兄倒是蛮自负,但谁不知道他是个草包。而山顶的各种药草,是需要主人亲许才能拿到。这大师兄把自己吹得再厉害,也是无可能采到手的。
她低声道:「来了南海一遭,竟是如此结果。这里的传说也不可尽信。虽然守山兽是真的存在,但是哪里有仙人,唉。」
封溪走到故榛面前,冲他眨眨眼。
山腰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影,是庄沛凝,她被熊五追赶着奔了过来。
她一走近,一直沉默的仲舍突然道:「这里的鬆动的阵法恢復了。」
故榛微微一笑道:「可能是此地暗藏玄机。」
庄沛凝喘着气,着急道:「长老,大师兄!这里要封山了,进不去了。我没找到焕心千梓花,该如何是好?」
封溪走过去道:「没用担心,我拿到了。」
庄沛凝神色一缓,这才放下心。
燕晴在一旁瞪大了眼睛。
故榛道:「此地阵法已开,我们回吧。」
边烨背起林令羽,低下头:「我送他回鬼教。」
封溪见林令羽还是双眼紧闭,便问道:「他情况如何?」
边烨扯扯嘴角,抬头望着前方,半晌才道:「我知道如何医治。」
燕晴和□□一起,带着哭泣着的宁之翠飞走了。
封溪也御剑飞起。
星罗天阁。
封溪独自坐在自己的房中,刚回来他就将故榛赶了出去。
坠子里,最重要的那味药,是他的血。
他从尘封多年的箱子里找出一个暗色的玉石坠子,这是他被乐仙尊带回时,身上所挂,已被他放置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