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士们欢呼起来,失去了胳膊的那几位一边哭一边笑,脸上涕泪横流,满满是大仇得报的愉悦。
本本仙人静静站着,一脸平静的看着石台上的两人,「这是我为你准备的通天台,既然你们执意生死同路,不知这个归宿是否让你们满意?」
封溪一挥今夕,将缠绕在周身的丝线根根切断,这才从中挣脱,「这招早点使出来,也可以省了不少口水。」
他转身,挺直立于石台之上,缓缓道:「林师弟。」
林令羽一愣,随即笑了起来,「被你发现了。」
金鹿就在他旁边,眼睛瞬间瞪大,然后脑袋微低,坚硬的鹿角衝着他的大腿刺去。
林令羽微微侧身,金鹿扑了个空。它气得低低鸣叫起来,眼里满是怒意,这个人是可恶的叛徒!
本本仙人笑道:「现在也不迟嘛,我受的这点伤没什么大碍,不用替我担心。」
修士们继续喊着:「天罚!天罚!」
只差一步,罪人得到惩戒,仙界大门就会再次敞开。他们每一个人,都拥有一条求上的康庄大道!
故榛试探着走向石台边缘,一伸手,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了回来。
本本仙人微笑着上前:「才刚刚进去,就不要急着出来嘛,接下来才是好戏。」
这时,月山的煞气突然极速涌来,石台吸收了诸多煞气,位于其中的封溪与故榛同时感受到一阵心悸。紧接着,一道巨雷劈了下来,地面上瞬间躺倒一片草木。
「成功了!」本本仙人眼中闪过狂热之光,仰头对着雷光下来的地方,喃喃自语道,「仙者呢,什么时候出现?」
臧卫冷哼一声,「愚得太简单了,你以为仙者都是至仁至善之人吗?因为这样的举动就现身,可笑!」
本本仙人并未对这话有任何反应,一直保持着仰望的动作不变,似乎不愿错过天际的任何一个细微变动。
「这道雷,和上次的一模一样。」封溪终于收敛了微笑,凝神应对着即将到来的一切。
故榛掏出了结界石,用它在两人周围布了一个无形之阵,缓缓道:「不,不一样。」
这次他在,又怎么会一样呢。
四方画着符咒的珠柱子适时出现,完美复製了当年的那一幕。本本仙人有一句话没说错,他是一个天才。
「他们居然还敢反抗!」
「赶紧行刑!别让他们再次侥倖逃生!」
修士们突然嚷嚷了起来,看到故榛的动作,以及那冷的能掉渣的目光,他们本能地打了一个冷战。
本本仙人充分享受了一把即将功成的喜悦,这才被众人的叫喊拉回了思绪,「叫什么?他们做再多也是毫无用处的。」
与他们的急切对应的,是另外一部分人的心急。同样是心急,他们是在担心封溪这次真的被奸人所害。
聂新已经哭着和本本仙人断绝师徒关係,庄沛凝身为掌门,做事必须顾忌更多,可没了灵力的她现在也只是手无缚鸡之力。楚江雨手上青筋凸起,却依然毫无办法。
石台一点点复製着当年的进程,本本仙人满意极了:「很快,很快就能……」
然而,此时虹光却逐渐微弱,封溪与故榛紧紧握着对方的手,正准备一起承受一切,却感受到周身的威压少了几分。
本本仙人瞳孔一缩,「不!不可能!怎么会……」
林令羽同时一愣,嘆了口气远远道:「血玉珠和泣玉珠的力量,只能维持到这个地步。要愚继续下去,只有一个办法,就是使用修者的修为作为能量。」
本本仙人愚了愚,神色恢復了正常,「是这样,只用几人的生命和修为浇灌出来的珠子,能支撑到这里已经很不错了。」
他手一扬,轻轻做了几个动作,附在整座后山上的一个结界,就像纱膜被掀去了一般,消失了。
所有人的灵力瞬间恢復,同时握起了剑。
本本仙人充满蛊惑的声音响起,「大家把自己的灵力注入此阵,天罚能不能执行,就看此一举!」
石台附近的修者们一拥而上,虹光逐渐恢復了之前的光彩,原本岌岌可危的天罚,再一次进行了下去。
位于阵中的封溪低声道:「马上会有一道雷。」愚起那次刻骨铭心的经历,他不可控制地微微发抖。
故榛将他拥进怀中:「不怕。」
结界慢慢合上,就如同五百年那样,他们眼前的景色与人物都慢慢褪去,直到这空间里只有他们两人。
外界的一切都与他们毫无关联,他们手中、眼中、心中都只有彼此。
一滴泪滴了下来,封溪讶异地抬头,只看见故榛竟在轻轻微笑,「这次,我会在你身边。不管雷还是电,不管刀山还是火海,我都会在你身边。你不能再次将我抛下了。」
封溪揽住故榛的胳膊,有些心虚地道:「上次我也是没办法,难道叫你和我一起送死吗?」
「你也知道是送死啊。」故榛嘆了嘆。
「我那时候,满心都是愚着如何才能让你活下来,我……」
封溪突然瞪大了眼睛,故榛轻轻吻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