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哥儿,等回去之后,为父就去找你祖父明说此事。你祖父总要知道的,咱们要去河通府,要去官府办官凭路引!」不知是喝了酒,或者是内心担忧的缘故,杜淳枫觉得头疼欲裂。
「自然是要与祖父提起的,父亲觉得祖父会同意吗?」杜尘澜坐在马车上,估摸着以杜高鹤的性子,多半是会同意的。不过,应该不会同意地这般了爽快。
他去晨鹭书院,并不会影响杜氏。正好他与杜海州在一个书院,还能相互照顾,相互探讨学问。
至于他与杜海州之间的竞争,反正对方以为杜尘澜信了他的话,而名额又在杜高鹤手中,哪还需要担心?
「会的!」杜淳枫愣了片刻,随后皱眉又道:「会的吧?」
对于杜淳枫的不确定,杜尘澜觉得有些好笑。其实他心里是完全不担心的,然而他爹却又愁上了。
等杜尘澜回府,顶着门房疑惑的目光回了自己的院子。才刚刚将书箱放下,惜春就迎了上来。
「少爷!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惜春有些疑惑,赶忙上前为杜尘澜打水。
「当然是被私塾赶出来了!」杜尘澜恶趣味地调侃了一声,接着便撸起袖子,准备上前净面。
「什么?」惜春惊呼一声,脸上满是震惊,就连铜盆都落在了地上,发出「桄榔」一声巨响。
水泼上了鞋面,月白色的锦缎瞬间变得暗沉下来。杜尘澜无语地看向惜春,随后摸了摸鼻子,惜春胆子挺小的,以后还是别吓她了。
「其实不是,是我自己不愿意学了的,放心吧!」杜尘澜摆了摆手,先走至圆凳前,将鞋子给拖了下来。
惜春这才一口气喘了上来,可接着她的眉宇就皱了起来,担忧地道:「少爷!您为何不读书了?」
其实她想说的是,少爷会不会碍于颜面,或者是安慰她,这才说是自己不想读。
惜春边担忧,边心不在焉地从衣箱中摸出一双鞋,递到了杜尘澜面前。
「将才只是和你说笑,你看你家少爷我像那等甘愿被欺负的人吗?好了,你的鞋拿错了,拿了两隻左脚,快去换!」
杜尘澜看着惜春苦笑不得,两隻都是左脚,还一隻是玄色的,一隻是藏青色的。
「啊?哎!」惜春虽然心中还是放心不下,但少爷一向主意大,且有谋算。她一个做奴婢的,总不好多问。
「少爷!老太爷院儿里的田管事来了,他说老太爷请您去鹤云居一趟!」惜秋匆匆撩了帘子进屋,望着杜尘澜的神色有些忐忑。
田管事可是鹤云居的大管事,能让他亲自来请,可见是有什么要事。而此刻田管事神情如此肃穆,叫他进屋都不肯,该不会又有什么么蛾子要牵扯到了少爷吧?
「嗯!我去去就来!」杜尘澜点头,接过惜春递过来的鞋子穿了。
「田管事!」杜尘澜朝着田管事拱了拱手,田管事立刻避开,而后深深行了一礼。
「五少爷!老太爷请您前去鹤云居,说是有事要与你商议!」田管事神色凝重,直截了当地说明了来意。
「劳烦田管事亲自来请,咱们这就走吧!」杜尘澜倒是微微一笑,这位板起脸来倒是能唬人。不过他无欲无求,也没什么好担忧的。
不管他杜高鹤答不答应,晨鹭书院,他是定然要去的。
惜春跟出了院外,望着自家少爷与田管事的背影,更是忧心忡忡起来。
「也不知老太爷请了少爷是去干什么?」惜秋刚刚不在院儿里,自然也不知道杜尘澜今后不去私塾的事儿。
「咦?今儿少爷怎地回来得这么早?」她一拍脑门,刚才田管事来,说要请少爷去鹤云居,她还纳闷这时候少爷怎么可能在府中?没想到还真在呢!
「少爷说他不在私塾中读书了!」惜春嘆了一声,她家少爷可过得可真艰难。还好少爷有本事,就凭那些拿回来的银票,日后即便三房分了家,那也不愁吃穿了。
「什么?」惜秋也惊讶万分,这读书的机会,不是少爷和老爷争取来的吗?怎么说不去就不去了呢?
「哎呀!」惜春一拍大腿,而后拔脚就往屋内跑。
谁知道老太爷找少爷是为了何事?少爷在外头有营生的事儿可是瞒着府上的,若是叫老太爷听到了风声,要来搜屋子怎么办?不成!她得赶紧将银票都藏起来!
接着屋内便是一阵翻箱倒柜,惜秋有些莫名其妙,也跟着进了屋内。
「父亲!今日之事,您可怪不得澜哥儿。儿子之前就和您说过,那鞠夫子不会真心教导澜哥儿的。进了私塾满打满算也有两个月了,可澜哥儿还在练习大字,连启蒙书都不肯教。您不给换夫子,儿子也只能将人给带回来了。不然由得他往澜哥儿身上泼脏水,儿子忍不了!」
说起此事,杜淳枫还有些气愤。
杜高鹤瞥了他一眼,接着便又踱至书案前坐了下来,「此事的前因后果,为父已然知晓。若是你不为他另请夫子,他怎会抓住澜哥儿的把柄?老夫就知道当初你送他去外祖家小住,是存了这心思的。当初老夫也是睁一隻眼闭一隻眼,算是默许了,可你万不该做事不谨慎,将此事给泄露出去!」
杜淳枫顿时有些焦急,他张口欲言,却见杜高鹤摇了摇手,「你也别狡辩,你就这点小心思,为父还不清楚?此事是不是钱氏唆使你的?凭你的胆子和谋算,可想不到这法子。」
「老三吶!老夫身为一家之主,自然是要一碗水端平的。恆哥儿在鞠柏鸣的私塾中读书,若是老夫给澜哥儿另请名师,那老大媳妇能同意?你也要理解老夫的难处,此事老夫装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