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当众发作出来,只是侧身避开了慕容妍的投怀送抱,单手负于身后,只用一手稍稍扶了她一把。
“多谢贺将军。”慕容妍含羞带怯,如弱风扶柳一般,让人我见犹怜。
就在这时,我见到一支短小的袖箭如闪电一般,向贺连城背后疾射而来。
这袖箭来势极快,力道惊人,却又悄无生息,能射出此箭之人必是高手。
贺连城正急于摆脱慕容妍对他的纠缠,仿佛对身后的危机毫无所觉。我心里一惊,还没来得及细想,便握紧手上的短刀,毫不犹豫的扑了上去。
我没有把握能挡下这支箭,但是身体就是那样不听指挥的冲了上去。就在我满心以为自己将会中箭之时,一杆长枪从斜刺里伸了过来,然后我便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一只强壮有力的臂膀揽住,往旁边退开了几步。
“叮!”铁器相交的声音极为刺耳,那支袖箭被击落在地。
我站定身子回神一看,手持长枪,将我护在身侧之人,是达哲。
这一变故来的极快,就在电光火石之间。贺连城回头见此,眸中厉色一闪而过,转身便从慕容景的坐骑上抓起一把箭,飞身而起,穿行在树木枝桠间,引弓搭箭,下手绝不留情。在他连番箭无虚发的命中之下,山头上不时传来刺客吃痛的惨叫声。
“撤!”没过多久,只听山上传来一声低沉的喝令。草木茂盛的山头上窸窣了一阵之后,随即恢复了宁静。
慕容景已经强行把慕容妍拉回了马车上。达哲还是紧紧抓着我的手臂,我挣脱了一下,却听到他发出一声压抑的轻嘶声。
“你受伤了?”我朝他看去,果然,他胳膊上的衣服被割开了一道口子,里面似乎有暗红色的血迹渗出。
达哲放开了我的手臂,摇头道,“不碍事,只是皮外伤。你有没有事?”
我刚想跟他说一声“没事”,却只见贺连城矫健的身影已经从半空中一跃而下,落在我俩身侧。他锐利深沉的眼眸扫过我和达哲,出声道:“你们两个,叫什么名字?”
听见他这声问话,我只觉的心头一跳。
我忽然想起了七年前,在天山脚下的寒潭边,我还他玉佩之时,也曾经这样问过他。
“我叫叶清岚,你……叫什么名字?”
那时,他只是抬眸淡淡瞥了我一眼,回了我四个字:“天山门人。”
耳中传来达哲的朗声回应。“回禀将军,属下达哲。”
我不敢直视他肆意张扬的眼神,只能垂首装作恭敬的样子,也回了他四个字:“属下山风。”
但是我的心里却满是酸涩。七年前,他没有告诉我真名,七年后,我也同样对他撒了谎。只有我自己知道,在这一刻,我多想跟他说:“贺连城,你还记得我吗?我……叫叶清岚。”
倾城曲(五)
山头上的刺客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连具尸体都没有留下。不过对于这些刺客的幕后指使,贺连城自然是心知肚明,所缺的也就是明明白白的证据而已。
这一轮行刺的插曲并未减缓我们迎亲回国的行程。之后一路上都很顺利,我跟贺连城之间也没了交集,只是在中途几次停军休整之时,远远见到慕容妍对他含情脉脉,而他则客气疏离回应的情景。
有时候,我在想,他是不是对每一个他不感兴趣的女人都是这样客气疏离的模样。明明对你保持着礼貌和客气,却始终透着一种冷漠的疏离,就像他的心外竖着一层看似透明却坚不可摧的屏障,除非他自己愿意把那道屏障撤去,否则任凭你如何努力,也走不进他的内心。
而唯一那个他愿意以真心相待的女子,却已是为人~妻,为人母了。
如果有一天他发现了我对他的心意,是不是也会用那样冷淡疏离的态度来对待我呢?
想到这里,我心中一阵酸涩的疼痛。
“山风兄弟,这就快到大定城了,你咋还叹上气了呢?”旁边,马大海凑过来不解的问道。
我一惊,自己怎么不知不觉间暗叹出声了,看来这个习惯得改。我故作掩饰的又轻叹了一口气,淡然道:“没什么,只是想起回到前锋营之后又要开始训练了……”说完,拿眼角瞥了瞥他,不出意外的看到他嘴角一垮,苦着脸垂头丧气起来。
我轻咳了一下,不让自己笑出声来。走在前面的达哲回头看了我俩一眼,对马大海的怂样不齿的“嗤”了一声。
“停!”前方一声号令。
我们停下脚步,抬眼望去,竟是完颜平带着一众北狄国官员在城外迎接兰陵公主。
此地离大定城还有十里之遥。完颜平此次迎亲,真正是十里红妆,礼乐齐天。在沿途无数围观百姓的注视之下,他和慕容妍两人同乘一辆豪华宽敞的大红色车辇,缓缓驶过红毯铺地的城楼,一路往镇南王府而去。
听说他俩的婚礼是由北狄王亲自主婚,国内所有的官员和权贵全都到场,觥筹交错,极尽奢华,场面甚是盛大壮观。完颜平和慕容妍的大婚,给足了西凉国面子,却也给了完颜律一个大大的难堪。
当然,镇南王府就算再热闹非凡,也与我们这些贺家军的士兵们无关。军营的日子总是千篇一律,除了在校场操练,就是在营房休息,别无其他。
一晃便是十余日过去。那日上午,我所在的前锋营第十一小队在校场训练完毕,正想回营房休息,路上却被统领元吉叫住。
“你,和你,出列,随本统领走。”他抬手指了指我和达哲两人,命令道。
我和达哲对视了一眼,虽不知道元吉找我们何事,不过也并未多问,默默的跟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