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娇窝在他怀里,拉了拉他袖子,小声说:「不用顾忌我的,都要跑脱节了。」
陆正倲低喝一声,握紧手中缰绳一驾,马儿长吁一声,飞快地跑了起来。
林娇整个人直往他怀里跌,又因为没掌握好力度,狠狠地撞了一下陆正倲的下颚。
林娇:「……」
呜呜呜呜好丢脸,她从没感觉自己这么像个废物过。
那一撞撞得她脑子嗡嗡响,她终于对陆正倲滋生出一丝愧疚之情,有些不好意思地鼓起嘴巴,悄悄抬头看了看他。
他显然也是被撞得不轻,但连沉闷地哼声都没发出来,只是上下滚了滚喉结,似在隐忍。
林娇有点讪讪地抬手,轻触了一下被撞红的那处,哼哼唧唧:「你有没有被撞痛啊…」
陆正倲皱了一下眉头,低呵了一声:「不要乱动。」
接着,他抬手将林娇伸出来的那隻手一起握在缰绳上。
手背上传来灼热的温度,头顶又是他轻微的呼吸,林娇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被陆正倲包裹了,她甚至怀疑,她身上全是陆正倲的味道。
好坏哦。林娇腹诽。
他肯定是故意的……故意耍帅,故意让自己心动。
她才不会甘于落后,不就是放招吗,她也会。
林娇使劲让自己声音自然一些,她偏头,视线故意不落在交迭的那隻手上:「喂,陆正倲,你还蛮帅的嘛。」
接着,她慢慢抬起另一隻没被握住的手,轻轻地点了点陆正倲的手背:「…这隻也要。」
陆正倲没说话。
只是默默把那一隻手也握在了自己的手心里。
然后,他似是不经意地低了下头,在林娇的发间轻轻蹭了下。
这几分钟好像很长很长,以至于到了目的地,林娇还在默默地生自己的气。
淦,他好会啊……不是,他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呜呜呜,感觉自己完全没赚啊,他又收到了彩虹屁,又吃到了自己豆腐,真的好亏。
亏死了,亏大了。
人在生闷气的时候不能做决定,因为脑子是乱的,可能越做越错。就比如现在。
林娇觉得自己不能白吃这个亏,于是哼哼唧唧地踢着草找到陆正倲。
她不满地说:「喂,那个,前面的。」
陆正倲转身,深沉的眸子落在她的身上,静静地等着她的下一句。
林娇在他的注视下竟然有一丝脸红了,她磕磕绊绊地说:「这里太大了,我怕你走丢。」
陆正倲:「?」
林娇理直气壮:「所以你要牵着我。」
陆正倲没有想到她要说的是这个,轻笑了一声:「我又不会走丢。」
但他还是伸手牵住了林娇的手,淡淡地说了一句:「我怕你走丢。」
林娇的脑子现在已经乱成一滩浆糊了,她傻傻地站在原地,却被陆正倲往前一带,她连忙反应过来跟了过去,视线却落在了那双牵在了一起的手上。
她感觉自己这招又走错了,但她脑海中的神经中枢还没回过神来,而那隻被牵紧的手又有些湿湿的,热热的。她条件反射性地地嘟起嘴巴,那些来不及细想的细节都化作了这一声小小地,委屈地无声抗议中:「我才不会走丢呢。」
陆正倲没说话,只是轻轻摁了一下她的手背。
林娇立即凶巴巴道:「你才是小孩!」
陆正倲勾唇:「为什么?」
林娇不满地嘟起嘴巴:「因为小孩才会走丢。」
阿云在牛群尽头对他们挥手。
陆正倲垂眼,轻轻地拉了一下林娇的手:「走了,小孩。」
傍晚来得很快。
林娇到了住宿的地方,才慢慢地回过神来。
阿云敲敲门问她要吃什么。
林娇怎么也不可能让一个才十几岁的孩子来照顾她,她本来想出去帮她一起做的,但是。
思及今天的种种行为,她怎么也不想踏出她的房门一步。
实在是……太丢脸了。
太丢脸了太丢脸了太丢脸了。
林娇哭丧着脸,张牙舞爪。
不是,怎么会这样。
她觉得今天她好像是被什么东西上身了一样,回想起自己说过的每一句话,都恨不得穿越回去把自己的头给拧掉。
她感觉自己抬不起头了,呜呜呜呜呜呜,童话里都是骗人的。
她猛地打开窗户,试图吹一吹冷风。
但,撞进一双眼睛里。
陆正倲神色难辨地站在窗外,望见她,他淡淡地说了一句:「你身体不舒服?」
林娇想起她刚刚对阿云找的藉口,试图糊弄过去:「是啊…干嘛。」
陆正倲抬了抬下颚:「你过来。」
经过了今天这一场失败的战役,林娇对每一步都很警惕:「你干嘛?」
「我试一试温。」
林娇不满地「哦」了一声,她垂眼,自己探了探额头:「没有发烧啊。」
陆正倲无奈:「你自己怎么试的出来。」
林娇慢慢地点了点头:「这样啊。」
她眼珠子转了转,哼哼几声:「那,你走过来些。」
陆正倲照做。
林娇不满,继续指挥:「蹲下来点。行,就这个高度。」
然后她走上前,故作不在意地说道:「是你要试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