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上隐约看见那些即将消失的面孔。
她能下得去手,其实也託了跟他们素未谋面的福。对付馨来说,这些面孔只不过是一篇口水文里,笔墨都欠奉的甲乙丙,不是实实在在活着的生命。
光球好似燃烧的火团,渐渐变亮又渐渐变暗。最后像突然断电一般,连同桃核一起凭空消失,连点余烟都看不见。
一切归于平静。付馨放下心,她心情愉悦,觉得昆崙的空气都比之前清新,这是自由的味道。
才芮因材施教,分别用不同的方法教导三个弟子。遇舟是她带大的,使用的还是那柄跟他差不多高,宽剑刃,亚光黑的佩剑。才芮教他的,是金属性的功法。
桃月的剑就漂亮多了。蓝白剑柄加上长而细的霜色剑刃,配上桃月那明眸皓齿,浑然天成的稳重大气,舞起剑来能称得上美轮美奂。才芮教她的,是水属性的功法。
轮到付馨,才芮说她性情奔放,让她练火属性的功法。练就练吧,给她的剑却不怎么好看,整个就是根火红的棍子。剑柄雕刻暗红色花纹,剑刃软而薄,轻飘飘的没什么重量,一点不如桃月和遇舟的霸气。
所以付馨很嫌弃。
时间飞逝,仙界的光阴也如白驹过隙。
“小师兄!你太慢啦!”
空中一道惊鸿,是付馨御剑飞过。她身后相距不远,紧贴着她剑身飞过来的,是怒髮衝冠的遇舟。
“把灵糙还我!”遇舟咬牙切齿的说。
“总窝在洞里炼丹可不行,你要多晒晒太阳,不然是长不高滴!”付馨欠揍的躲闪着遇舟,就是不让他抓到自己。
遇舟气急败坏,既怕自己出手重了伤到付馨,又恼怒付馨不知好歹。
这时,才芮悄悄出现。
遇舟和付馨都没注意才芮是怎么来的,等他们觉悟的时候,才芮已经用定身术把他们俩定住。
定身术是小法术,但因为出手的才芮,两个人才无法挣开。
才芮一手一个,拎小孩儿一样把两人拖回了竹屋。
刚落地,解了定身术的付馨就反握住才芮的手,撒娇似的摇来摇去,还往才芮身上蹭。
一年前处理掉了暗桩,十洲三岛一夜之间十几名弟子暴毙,成了震盪仙界的大新闻。九重天那不理俗世的天尊都放话严查。
然而雷声大雨点小,查来查去也没查出个所以然,一年过去,这桩大案就成了悬案,为清閒的仙人们提供一个谈资。
只不过混吃等死的日子过的长了,付馨就开始身在福中不知福,没事就去遇舟那儿撩閒,遇舟一生气,两人就打一架。
才芮把灵糙还给遇舟,遇舟很宝贝的收起。曾经他最是不屑这些灵糙,连不死糙都弃如敝屣,现在却谁跟他抢他跟谁急。
才芮在他手心写了什么,只听遇轻声却郑重的回答:“嗯,我想好了。”
“想好什么?”付馨早就不把自己当外人,闻言好奇的问道。
遇舟瞪她一眼,闪身走掉。付馨吐个舌头,还赖着不肯离去。于是才芮在她手心写道:“你虽为妖身又有修为傍身,但修炼之事不进则退,日后万一我不在身边……”
“才芮姐姐,你为什么不在身边?我这辈子就交代在昆崙山了,哪都不想去!”虽然回到现代的想法还时不时冒出来,但付馨看清现实,住在昆崙才最安全。
才芮温热的手掌覆盖住付馨的手背,她没再写字,而是缓缓的摩挲。
到了晚上,作息规律的桃月竟然还没有回来。付馨总觉得今天才芮和遇舟在打哑谜,于是不见踪影的桃月让她心怀惴惴,坐不住地她干脆出门寻找桃月。
最近桃月也和遇舟一起研究上炼丹了。付馨怕他们不小心把竹屋炸了,就把他们撵到昆崙山那些野生的山洞去炼。
付馨图新鲜也去过几次,她一路借着月光找过去,还真看见洞口闪动的莹莹烛光。
“卧槽,这么晚还不回来,走火入魔了?”付馨腹诽着,加快脚步走过去,大摇大摆的进入山洞。
没了月光,洞中就只有烛火照明。不过付馨夜视强悍,倒没被突来的黑暗困扰,她越走越深,在山洞深处找到桃月。
此时桃月背对着付馨,怀里竟然抱着一个裸身男子!
“我靠!小月月,你这么重口?!”付馨惊呼出声,以为桃月情窦初开,背着大家在幽会。
而桃月相当淡定,她头也没回的厉声呵道:“少废话!快来帮忙!”
☆、第十章
“好凶哦!”付馨打趣道。别看桃月表面上还是那么端正,但被付馨天长日久的无节操影响下,她早就不是那个单纯耿直的姑娘了。
付馨走过去,帮桃月把男子平放在石台上。男子身上其实套着衣袍,只不过衣袍太过破旧,都无法完整地遮盖肌肤,这才在刚刚给了付馨他光着的错觉。
男子陷入昏迷,眉头紧皱,衣襟也被冷汗浸透,付馨打量一会儿,开口问道:“哪里来的野汉子?啊?”
“什么野汉子。”桃月挂着忧国忧民的表情,用手帕把男子额头的汗珠擦去:“这是遇舟。”
“哈?!”开什么玩笑,遇舟明明七八岁的模样,一下午不见就成年啦?!
付馨难以置信,但桃月并不像是开玩笑,付馨把目光重新放回男子脸上,千迴百转的心思顿时顺过劲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