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至今还没想明白,屠娇花了百余年没把他抓住,怎么偏偏在他吐得昏天暗地的时候,把他逮住了呢。
最坑的是,屠娇居然真的下了死手,把他腿打断了… * …
洛少禹的思绪飘得很远,直到在柴火堆里呆得手脚发麻,他才偷偷出去。
只是他才露出一个脑袋,就听见一个噩梦般的声音。
「抓到你了。」
顺着声音仰头,正巧看见屠娇那张恶魔般的脸。
洛少禹躺平:这人简直阴魂不散。
从柴火堆里出来,他艰难的拖着右腿站立,双眼一闭,破罐破摔道:「你干脆把我杀了给你哥助兴吧。」
躲了近百年,他也累了。
屠娇看着面前的男子。百年过去,他生得愈发美了。
那如玉的肌肤白得发光,髮丝因着一直躲在柴火堆里的缘故有些微散乱。但丝毫不损他的美貌,反倒有种令人怜爱的悽美之态。
屠娇露出一抹笑,从怀中拿出一方帕子,轻轻擦拭洛少禹额间的汗:「你乖乖的别逃,我不杀你,还把你的腿治好,好不好?」
她的声音轻柔,好似在哄孩子,比之百年前的疯癫模样要好上许多。
屠娇不病娇了?
洛少禹微微睁开眼:「你要治好我的腿?你不给你哥报仇了?」
「管他作甚,你若是乖乖的……」屠娇目光在洛少禹的唇瓣上打转,意有所指道:「你要是听话,我不仅治好你的腿,还把我哥的腿打断,给你出气。」
噫……
洛少禹一阵恶寒,嘴上却道:「好呀。」
他露出一抹浅笑,瞧着竟是比屠娇族里供奉的神明像还要美上三分。
闭上眼,屠娇顺势就想吻上面前男子的唇。恰是这时,洛少禹勾起一丝冷笑,一拳打在了屠娇的脸上。
TM的,劳资是不打女人,可我专打死变态!
洛少禹又逃了,在打了她一拳后。屠娇捂着眼眶,没有生气,却是绽开一个邪气的笑。
他打我了,竟然打我了!
屠娇有些兴奋,笑得咧开的嘴角里带着血丝,她却浑然不觉,反倒痴痴的笑起来。
「打是亲骂是爱,少禹他喜欢我。」
第8章 树上掉了个三师兄……
洛少禹这一逃,直接逃回了凤鸣山。
凤鸣山地位特殊,想必屠娇那个死变态不敢找来。
只是他并不打算现在回虚箜派,遇见屠娇已经够糟心了,他不想看爆丑的小师妹。
当然,这只是原因之一,主因还是他现在丑!爆!了!
腿断了不说,他刚才对着河边照了照,不知何时他的脸上竟划破一道小口子,多半是跑路的时候弄伤的。
小口子丁点小,不细看几乎发现不了,洛少禹却大惊失色。
那小口子正巧落在他颧骨处,上面还带了丁点血丝,小得仿若一颗红痣。原本就女气的一张脸,因着这一道口子,越发娘里娘气。
太丑了,太丑了,简直丑死人了!
他边照边哀嚎:「我这保养了一百多年的小脸,就这么毁了……」
他脸上何时受过这么重这么娘炮的伤。
越想越难过,他从怀中拿出一块面巾,毫不犹豫的蒙住了脸。
断腿事小,毁容事大。
这副丑样子,绝对不能让别人看见! *
洛少禹对着河水自怜自爱,又缓缓从怀中拿出一把梳子,以河水为镜,将散乱的髮丝一根一根梳好。
他动作轻柔雅致,好似手中拿着的不是梳子,梳着的也不是头髮,而是什么绝世珍宝。
梳完头髮,洛少禹打了个哈欠,突然觉得有些困顿。随意找了个树,他飞身一跃,靠着树枝便阖目小憩。
……
传音突然被挂断,苏锦河从屋里出来时还有些气性不顺。
老二不接,老三有事挂了。而且听老三那话的意思,似乎腿断了也不准备回来。
苏锦河把这事告诉景白止的时候,景白止愣了愣,脱口道:「腿断了?还有这种大好事。」
真是想打瞌睡就有人送枕头,及时啊。
只是他这话一出口,就觉得不对。将嘴角的笑意生生压下,转为担忧道:「严重吗?」
苏锦河嘴角抽了抽:「你的笑包不住了。」
有吗?
景白止摸了摸嘴角,待意识到苏锦河这是在嘲讽他时,忙正色道:「我没笑,我这是在担心。你家师弟那般容貌,又受了伤,若是遇见登徒子……」
苏锦河嗤笑:「不就是断个腿,回头接上就是了,能有登徒子欺负得了他?你还是想想老二老三不回来,该怎么跟小师妹交代吧。」
说着,苏锦河往周围看了一圈,问道:「小师妹人呢?」
「去凌烟池洗衣服去了。」将饭桌上烤好的几条鱼往苏锦河面前推了推:「小天心给你留的。」
拿起烤鱼,苏锦河两口下肚,连骨头都没吐。
「小师妹手艺真不错。」说着,他又问道:「你敢让她去凌烟池?你就不怕你的那些鱼……」
苏锦河做了一个咔擦的动作。
那鱼说起来也跟景白止有点沾亲带故的关係,虽说未开灵智的鱼是可以吃的。但景白止从不让他们碰,平日里除了老三偶尔去凌烟池照镜子洗漱。
他和老二从来不去那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