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因为有文硕的保证,安琪儿说什么也不会跟这样一个无赖合作。没错,在她的心中,这个叫毕炜的小片警,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无赖。
「炜哥,那现在我们怎么办?」
「别老炜哥炜哥的,听着跟药似的。给面子叫声毕哥……」刚说完这句,毕炜又觉得不妥了。旁边的曹旻没忍住,「噗嗤」一声,强行憋笑。
毕哥毕哥,听着跟英文「pig」似的。
「算了算了,你叫我师兄吧,或者……叫姐夫。」毕炜一挥手说道。他寻思,时志刚私下里应该是管安琪儿叫姐的。
时志刚的脑子一时没转过来,不知道毕炜什么意思。
安琪儿坐在了路边的一块大石头上,揉着受伤的脚说道:「别听他胡说八道。毕炜,你说现在怎么办?」她这是第一次叫毕炜的名字。
毕炜装作很为难的样子:「这辆车的服役年龄比我还大,如今算是光荣退役了。这样,小时和小曹,你们俩把这辆车带回所里。我骑着那辆车带你们的安头儿去村里。」
时曹人人面面相觑,却谁都没有动。尤其是时志刚睁大了眼睛,心说你刚才不是说不会骑车吗?
安琪儿一听毕炜这么说,更是气愤:「给个理由。」
「大姐,你一瘸一拐的,难道我叫你把车扛回去吗?去村子里的路只有我熟了,我不去谁去?这辆车就能带两个人,你说吧。」
安琪儿低头沉思了片刻,抬头说:「好,这一次就听你的,但是你要规规矩矩的,一路都得听我的。」
「那好,那你可得坐稳了。」毕炜不禁暗暗窃喜。
第六章 杏儿沟的怪事
用「春风得意」四个字来形容毕炜此时的心情最是恰当不过了,他稳稳地蹬着自行车,嘴里哼着歌,甚是得意忘形。
安琪儿坐在了后座上,觉得从他嘴里跑出来的曲调难听至极,咿咿呀呀的,比锯木头的声音强不了多少,便不悦道:「别唱了。」
毕炜却不以为然,笑道:「我这是劳逸结合啊,一会儿忙起来指不定有多累呢!」说吧,又自顾自地唱了起来。
这时,安琪儿突然出人意料地跳下了车,因为脚扭伤了,这一下牵扯到了伤口,她略带痛苦地「哼」了一声。
毕炜赶紧剎住了车子,诧异道:「你干嘛,不知道自己伤了吗?」
安琪儿怒冲冲地说道:「我不让你唱了!」
「好好好好,大小姐,我不唱了行了吧?赶紧上车。」
安琪儿没有动,而是说了句:「毕炜,你听好了。公是公,私是私。你别动什么歪念头,说了听我的,你就得听我的。」
毕炜苦笑。严格来讲,两个人都属于公安系统,但是毕炜也算不上是安琪儿的手下,这种「霸王条款」未免苛刻了一些。但毕炜为了赢得她的芳心,没得选择,唯有配合地说道:「当然,当然。」
安琪儿还是不上车,问:「还有多远?」
「下了这道坡,在前面一拐,然后沿着河沟走,差不多一刻钟就到了。」
安琪儿这才坐上了车。
毕炜摇头苦嘆,重新蹬起了自行车。「我说……」他想找个话题,哪知道刚开口说了两个字。便被安琪儿一声呵斥:「你闭嘴。」
「啊?」
安琪儿作势又要跳下去。吓得毕炜连忙说道:「好好好好,我闭嘴,我闭嘴行了吧?」心里却一百个不服气,心中暗暗揣摩:这小丫头……真是不好对付啊……
一路无话,十多分钟后,到达了村子里。杏儿沟的村落并不大,主要是陶家和石家两个家族构成,剩下的都是小姓,加起来差不多有五十户人家。
村口有一棵大槐树,一些白髮苍苍的老人正坐在树下的磨盘上晒太阳。
毕炜推着车主动走过去,冲其中一个老太太打招呼:「陶大娘,您老晒太阳呢?」
老太太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笑呵呵地问道:「哟,小毕呀,上次大娘给你介绍的那个对象怎么样?」
一听这话,一向厚脸皮的毕炜突然面露羞愧之色,一张脸皮直接红到了脖子根儿,语气急促地说:「大娘啊,您老记性不好了,上次那不是给我们所长说的吗,我是陪着所长去的。」这模样,与其说是在为自己辩解,还不如说是为了向一旁的安琪儿表清白。
老太太听了这话,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
接着,毕炜向她打听有没有看到村长。老太太又开始了闭目养神,就像是没有听见毕炜的话似的。毕炜呢,也见怪不怪了,继续沿着进村的道路往前走。
安琪儿好奇地问为什么老太太不理他,是不是耳朵不好使了。
毕炜笑道:「你刚来,不清楚情况。这个村子里,陶家和石家天天闹矛盾,还动过刀子。村长每天的任务就是调解这两家,可是每次处理完了,不是陶家不高兴就是石家不高兴。看刚才陶老太太的神情,恐怕是陶家觉得自己吃亏了。不过你别多想,这老太太人挺好的。」
安琪儿冷笑道:「老太太当然好了,还忙着给你介绍对象呢。」
毕炜扭过头来,磕磕巴巴地说:「别……别……别误会,那不是我,是我们的张所长,你不也认识吗?」
「不用解释,我没兴趣。」安琪儿本想藉机奚落一下他,见毕炜顺杆爬,赶紧找了个由头岔开了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