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炜想起来了,今晚要去现场做鲁米诺试剂检测的。他掐灭了刚抽了两口的香烟,叮嘱陈淦要儘量帮助肖宇回忆起来,然后就走了。
在出租房外,已经拉起了一道警戒线。有好事的人走过这里还跟同伴说呢:「听说了吗,这里发现了尸体了。」「是吗,什么时候的事?」「就是今天上午啊,听说还是碎尸块呢!」「哎呀,太吓人了!」
胆小的人路过这个门口的时候,匆忙绕开了,似乎怕惹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老梁带着两个年轻人进了洗手间,开始了准备工作。对于这种事情,毕炜插不上手,他只好先退到了屋子的门口。
而这时,对面的住户,悄悄地把门拉开了一条缝,好奇地打量着这个方向。毕炜注意到了这一细节,他走过去。那人慌忙关上了门。毕炜上前敲了敲门:「你好,警察,请开门。」
喊了两声后,门才被缓缓地打开。一个中年的谢顶男人站在了门口,脸上笑嘻嘻地:「警察同志,你好你好,今天下午不是刚刚问过了吗?」
毕炜笑了一下:「问过了还可以再问嘛。我问你,半年前,住在对面的人你有没有印象?」
这家住户已经接受过询问了,不过那时候没有锁定半年前这个关键的时间点。一听毕炜这么问,谢顶男人拍了一下自己秃亮的脑门儿:「哦,你说的是那个女人吧?」
第六章 对面的偷窥狂
毕炜一听有门儿,赶紧让谢顶男人详细说说。
谢顶男人却不慌不忙地邀请毕炜进屋,毕炜摆了摆手:「就在这儿说吧。」
谢顶男人这才开了腔,他是这里的老住户了,从小区建成后就一直住在了这里。大概是去年下半年到时候,对面搬进来了一个女人,二十多岁的年纪,花容月貌,长得很漂亮。说起了这个女人的长相,谢顶男人的脸上露出了猥琐的笑容:「嘿嘿,漂亮,真他娘的漂亮!」
「就这个?」
「不不不,还有呢。这个女人呀,一看就不是正经人。」
「怎么说?」
「白天,她把自己锁在屋里,吃饭的时候都是叫外卖,我就没见她出来过。可是一到了晚上,她就不在家。你想啊,白天不出屋,晚上去上班的女人能是什么正经人?」
这一点,毕炜不是没有考虑过,死者的虎口处有纹身,那么有很大的可能是从事着一些夜店里之类的工作了。只是这件事情还有一个疑点,儘管承租人的身份证是假的,但是租房合同是真的。而且肖宇很确定,当时的承租人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性,为什么到了这个谢顶男人的嘴里就成了一个女的呢?这里的信息差别未免也太大了。
「那个女人,再见面的时候,你能够认出来吗?」
听毕炜这么一说,谢顶男人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恐慌:「咋地了,死的不会是那个女人吧?」
「只需要回答我的问题就好,别的不要问。」
谢顶男人的脸上冒出了虚汗:「这个可不一定,那个女人出门的时候都是带着太阳镜,我很少能见到她的长相。」
「那你怎么知道她长得漂亮的?」毕炜不满地说道。
「这个……这个……」谢顶男人额头上的汗珠子越来越密集了。
「说!」毕炜一声断喝,仿若晴空里炸起了一声霹雳,吓得谢顶男人脚下一软。
他匆忙说道:「警察同志,我可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啊。我没有做过什么呀!」现在他的肠子都快悔青了,自己老老实实地在屋里看电视多好,没事好奇偷看什么呀,这下可好,被警察给揪住了!万般无奈,他跺了一下脚:「唉,我就说了吧,但是您可不能说是我说出去的。」
毕炜没有说话,一双眼睛盯着他看。
谢顶男人指着对面的楼:「对面的楼,1701……里面住的老耿……你们去了就明白了。」
「有什么话就痛快说出来,要不然等我们查出来,你可是罪加一等!」
谢顶男人还从来没有想到过自己会有一天被警察抓住把柄,他本来只想指一条路算了,看来没那么简单,他只好嘆了一口气:「唉,我今天真是够倒霉的。对面的老耿,那是惯犯了,年轻的时候就因为流氓罪进去过,后来又犯下了强姦罪,进去了好几次。出了这事后,我第一个怀疑的就是他。因为他已经有好多次跟我提起,说这个女人漂亮了。」
「呵呵,老耿跟你说过?」
「是啊。」
「还不止一次?」
「对,好多次。」
毕炜不慌不忙地说道:「那么他为什么不对别人说呢?」
谢顶男人沉默了,他的确对这个女人有过性幻想,私下里和老耿臭味相投,只是他没有老耿那样的胆子,不敢出手……今天听说对面发现了碎尸块,他一时间想到的是那个女人。本来以为这件事情跟自己没什么关係,可哪里想得到,让毕炜三言两语就把他给绕进去了。
「真的,警察同志,我可以对天发誓。我对这个女人是有那么点儿……可是我真的什么都没有做啊!」谢顶男人极力地为自己辩解。
这一点,毕炜是相信的。如果他是凶手的话,没必要跟警察吐露这么多的信息。毕炜训斥了他两句,让他留下了一个联繫方式就放他回屋了。谢顶男人如得大赦一般,风一般地跑回了屋里,锁好门,再也不敢随便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