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炜这番话说完之后,客厅里一阵沉默。宫鸣山低着头沉思,眉头紧锁,不说话。黄本初神情愕然。而几个省厅的工作人员更是面面相觑。
唯有宫鸣山的妻子跳起来:「你这警察胡说八道,你是不是想害死我的女儿?我知道,那段视频已经传到网上了,你和我女儿有仇,你要害死她你才高兴是不是?你给我滚,滚出我们家,我们的事不需要你帮忙!」
黄本初赶紧上来劝道:「嫂子,你别这么激动,你先冷静一点儿。大家都是为了若水着想。」
毕炜缓缓站起来,说道:「我能说的都已经说完了,你们如果觉得我没用,那我就先告辞了。」说完,他就朝着楼梯口走去。
「等一下。」黄本初追了上来,「毕队长,你不要介意。宫太太她也是心情焦虑才会这样的。」
毕炜转回身来:「我知道。黄总,我还是很感谢你,没有记仇。上次的事情我向你道歉。我也感谢你大力举荐我,但是我知道的我刚才全都说了,剩下的事情我爱莫能助了。希望宫若水能够平安吧。」说完,毕炜就要转身离去。
而就在这时,客厅中,宫鸣山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尖锐地响了起来!
第十章 你不怕激怒绑匪?
手机铃声响起得十分突然,宫鸣山甚至吓得哆嗦了一下,所有的警方都如临大敌。黄本初也赶紧跑了回去,毕炜不由地站定了脚步,回身望过去。
警方准备好监听设备后,做了一下「接听」的手势。
宫鸣山平復了一下心情,接听了电话,按下免提键:「餵。」
「宫鸣山,三天后,燕省高速,三千万,等我电话。」只有这短短一句话,在这之后,甚至不给宫鸣山说话的机会,就挂断了。
负责监听的警察意志接近极限,他摘下耳机狠狠地摔下去,大骂了一声:「操!」
黄本初四下里望望,最后还是将求助的目光望向了毕炜:「毕队长,现在该怎么办?」毕炜沉默了,本来他因为掌掴宫若水的事情,来到宫家后已经觉得不合适了。可是绑匪突然打来的电话,反而令他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兴奋感。这个傢伙,真的很有意思。
毕炜快步走了回来,对宫鸣山说道:「宫先生,按照绑匪的要求做吧!」
警方都很奇怪,如果说,交了赎金还能保证人质的安全,那么还要警方干什么呢?毕炜的这种做法,似乎于理不合,甚至不应该是一个警察应该说出来的话。
毕炜看看周围所有人都不信任的目光,他不以为然,附在了宫鸣山的耳边说了一句话。宫鸣山听罢,眼神变得惊讶万分:「这……这这……这能行吗?」
毕炜说道:「你放心,按照我说的去做。记住,这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秘密,谁都不能说。」他看了看屋子里所有的人,放大了声音说道:「就连这里的人也一样,你也不能说。」所有人都很奇怪,不知道毕炜在搞什么鬼。既然是警方破案,客厅里不是警察就是受害人家属,还有什么可隐瞒的呢?
黄本初一脸的茫然,却也忍住了好奇心,没有问什么。
晚上,出于工作需要。毕炜和另一名叫桑帅的警察留下来,负责意外情况突发。宫鸣山的妻子早早回房间了,估计她为了女儿失踪的事情已经几天几夜没有合眼了。而宫鸣山,则在自己的书房里,和老友黄本初交谈着。在这种情况下,黄本初很明白宫鸣山的心情。
他劝解道:「既然事情已经出了,咱们该做的都做了,警察都在这里,你就不要太担心了。」
宫鸣山嘆了一口气:「若水从小就被我宠坏了,我这个做父亲的失职。有的时候,我也恨自己,是我没有教好她。可是……她现在失踪了,我就……我快悔死了。你说,我那天如果派人去接她,也不会出这事了。」说着说着,宫鸣山的眼泪流了下来。
黄本初感嘆道:「咱们现在这个地位,这个身价……多少人羡慕不来的。可是只有我们才知道,我们是拼了老命,才挣了钱,才有了今天。为了挣钱,我和你都一样啊,孩子的教育,我们没有做到位。老宫啊,咱们俩是几十年的老朋友了,说句心里话。我们是成功的生意人,但不是成功的父亲。」
宫鸣山含着泪,重重地点了两下头。黄本初的话,他深以为然。女儿在的时候,他不忍心去责打、去骂。女儿要什么,他给什么。他以为这就是女儿想要的一切,宫鸣山现在才知道自己错了,他没有任何后悔的余地了。唯一能做的,只有期望女儿能平平安安地归来了。
而在外面的客厅里,桑帅躺在沙发上眯着盹儿。毕炜坐在了一边,思绪此起彼伏。他一直在猜想这个人会是谁,他的目的是为了戏耍宫鸣山,不排除他跟宫鸣山有仇。但是刚才他询问过宫鸣山,将与他有仇怨的人排查了一遍,并没有发现有什么端倪。
做生意,难免会得罪人。如果将这些人全部一一排查的话,那么这将会是一个庞大的工作。三天,只有三天就要交易了。在这三天里,警方可以锁定凶手吗?毕炜已经将这份名单传到了省厅,上报游旭,恳请他派人主持这份排查工作,希望,能有一个好的结果吧。
白天,接班的同事们来了。既然绑匪说是三天之后,那么估计这三天也不会有什么动静了。两名警察负责保护宫鸣山的安全,跟着他去筹措这三千万。而毕炜则返回了省厅,想看看昨晚自己的那份名单有没有什么收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