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阿公见毕炜下跪,虽然是单膝跪地,但是没有过多的计较:「好了好了,起来吧。老五家的,找我来是什么事啊?」老人的话里带着很浓重的口音,毕炜没有听懂,钟镇长在旁边翻译了一通后,他才略略点点头。看来这位老人真的把他当成是邱家的后辈了。
钟镇长本来想要解释一下的,但是被毕炜拦住了。他的时间本来就不富裕,遇到了这么一位耳背的百岁老人也没有办法,索性将错就错好了:「三阿公啊,我听说,咱们祖上邱盛礼的石碑被人偷了。」
三阿公的双眼突然瞪圆了:「什么石碑,放在哪里的?」
毕炜说道:「就是在凤凰山铁兴观上的石碑,被人偷了啊!」
「什么人,什么人做的?」
毕炜哑然了,如果他知道是什么人做的,那还来这儿干什么?他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应答。
钟镇长在一旁解围:「三阿公,这件事情警察已经在查了,您老人家有什么看法吗?」
三阿公突然拿起了靠在椅子边的拐杖,抡过去打在了毕炜的腿上:「你个小没良心的还愣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去找?!」
毕炜没有防备,挨上了这一棍子,惊得跳了起来。钟镇长急忙拉着他们二人往外走,还对三阿公喊:「我们这就去找,这就去找!」三阿公在他们身后喊道:「去找曲先生算一卦嘛!」
出了门,毕炜揉着被打的腿,疼得直咧嘴:「嚯,这哪儿像是一个百岁老人啊,倒像是……一个装疯卖傻、倚老卖老的……」他话还没说完,就被钟镇长打断了:「嘘——说话小声点儿,这一大片都是邱家人。」三人往回走,钟镇长继续说道:「我们这个地方啊,三大家族都很抱团的。尤其是温家和这个邱家,只要家族里出了一点儿事,那全家族的男女老幼都要一起上的。」
安琪儿扶着毕炜:「你没事吧?」
走了一会儿后,已经不那么疼痛了,毕炜问镇长:「刚才三阿公最后喊了一句什么?」
钟镇长说道:「哦,他让我们去找曲先生嘛。」
「曲先生是谁?」
钟镇长回答说:「这个人是个外来户,不过在镇子上也有十多年了,叫曲和,是个算命先生。坊间的老百姓把他传得挺神的,有什么事情都愿意去找他,说他算得准算得神。刚才你一说邱家祖先邱盛礼的碑不见了,老爷子一下就急眼了,想到了这位曲先生。」
算命先生?毕炜和安琪儿相视一笑,两人都想起了林书艺,当即也没有多想。毕炜问钟镇长,邱家人当中,除了这位三阿公,还有哪位德高望重,脑子清楚的。
钟镇长想了想,说道:「那只有邱兴义了,他算不上德高望重,但脑子最好使,正儿八经的大学毕业生,在城市里开了一家自己的公司,我回去帮你查查吧。」回到了镇政府,钟镇长调出来了相关的资料,找到了邱兴义的资料,转交给毕炜。
根据资料上面显示,在2007年的时候,邱兴义大学毕业,留在了景通市打工,两年后自己自主创业成立了一家传媒公司。这几年的光景过去,邱兴义的传媒公司已经有了不小的规模。有了这条线索后,毕炜当即联繫了这位邱兴义,约定了下午见面。
下午三点多,毕炜和安琪儿来到了传媒公司的办公室里,见到了邱兴义。邱兴义,男,汉族,1987年生人,身高一米七二。不过眼前这个大腹便便的形象与照片中的那个充满书生气的清瘦的人相去甚远,如果不是五官相似,毕炜真怀疑自己认错了人。
邱兴义哈哈一笑,自己解释说道:「自己创业,应酬肯定就多了,再加上男人一过了三十岁,就有了大肚子,这几年我体重都是几十斤的往上翻啊,来来来,请喝茶。」
毕炜端起茶杯来轻轻抿了一口,而后说道:「邱总,我们来找你是因为最近有一起案子,牵扯到了两块石碑。你看看这两块石碑你认不认识?」他拿出了石碑的照片递过去。
邱兴义接过来后看了一番,轻轻点头:「嗯,我有印象,好像是在凤凰山上。」
「你怎么知道的?」
「小的时候,被家族里的长辈带着去看过,还说我们的老祖先当时在山上修了一座道观,对,就是前不久着火的那一家道观,叫什么来着……对了,铁兴观!」
毕炜说道:「这两块石碑呢?」
邱兴义又拿起照片来看了看,说道:「错不了,这两块石碑也是铁兴观里的,我有印象。警官,是不是这件案子和我们邱家有关係呀?」他迷茫地看着毕安二人,想寻求一个答案。
毕炜说道:「目前我们还不能透露案子的细节。」
邱兴义急忙说道:「警官,你……你们可要慎重啊,这件案子不可能是我们邱家人干的。老祖宗修好的道观,我们怎么能一把火就给烧了呢?还有啊,这件事十有八九是和我们邱家有仇的人干的!」
毕炜忽然来了兴趣:「谁和你们有仇?」
邱兴义说道:「那可多了。不过你不要误会,我们都是遵纪守法的人,可是家族里的人这么多,难免会和别人有点儿摩擦磕碰什么的。」
「你说几个。」
邱兴义想了想,说道:「有两个人最可疑,一个是温先亮,一个叫唐耀祖。这两个人都不是什么善类。先说温先亮,他也开了一家公司,但是他特别笃信风水,还找镇子上的曲先生看过。最后盯上了我们邱家的一块地,我们没有卖,他就想尽一切阴损的办法逼我们卖地。还有唐耀祖,他没有温先亮那么大的势力,只是一个小混混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