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送倒是没有,因为六郎回来时坊门都快关闭了。我今早倒是去想登门致歉,可不曾想却没找到这个地址,而且也没人来找,我正想今天晚些时候再去看看,却不想几位大人都过来了。」余掌柜解释。
仿佛又是陷入了一个死胡同,一直在端详着掌柜身后水牌的蒋炼突然问:「掌柜的,平日里在贵酒楼订饭送到家里的人多吗?」
「不算多……」余掌柜一边翻着帐本一边说。
「把帐本给我!」刘陌一把抢过帐本。看了两眼之后,便想把其中一页撕下来。
蒋炼一手把他摁住:「刘兄若是担心记不牢,不妨让小弟也看一眼,小弟记性还不错。」
第75章 誉王府花园遇刺案 19
刘陌想撕下那页本就是不想让蒋炼和吴沔也看到信息,但被蒋炼这么一拦,反倒不好再坚持了,也就顺水推舟的把帐本给了蒋炼。
上面记着十月初五戌时,也就是四天前,务本坊春舞巷第三户刘宅定了清炖羊肉、胡同福巷辣羊蹄、胡饼、高昌葡萄酒。
十月初六午时,新昌坊亓卢街第四户方宅定了葱烧鲈鱼、葫芦鸡、五福酥、烩菜、醋芹、千张卷。
十月初六酉时,崇义坊桂莪巷第八户李宅定了烤羊腿,馕包肉、胡饼十月初七戌时、开化坊同福巷第三户赵宅定了手抓肉,葱爆羊肚、酿皮子。
十月八号没有,十月九号就是案发那天,也没有。
再有就是十号晚上这送往长兴坊安成巷的一单。
就在蒋炼看帐本的时候,刘陌问掌柜:「昨日来定饭的那人,掌柜可还记得?」
余掌柜仔细想了一下,「好像人长大颇为高大……记不清了。」
「你再想想!」刘陌急迫的说。
「大人,小人实在是记不清了。那人我记得来了之后,很快点了几个菜,留下银子便走了。」余掌柜为难的说。
「好歹还算记住一个身形高大,总比京兆府的人强。」刘陌指桑骂槐的说。
「你……」吴沔气的不轻,「本府还有事,裴捕头你在次盯着吧!」甩手走了。
作为京兆府府尹,吴沔确实不能一直跟着到处跑,还有不少公务等着他,所以他就把京兆府的捕头裴如松留下来协助办案。
「余掌柜,贵店送饭出去的食盒怎么办?」蒋炼问了一句,算是暂时缓和一下气氛。
「这个呀,小店一般是过两个时辰派伙计去取,不过倘若是太晚了,那就第二日再登门去取。」余掌柜回答。
「若我所料不差,您这帐本上记录的务本坊、崇义坊、开化坊这三家的食盒,都是第二天客人派人送回来的吧?」蒋炼问。
「大人果然料事如神,这三家确实都是第二天派人送回来的。」余掌柜称讚道。
「你什么意思?」刘陌把蒋炼拉到一边小声问。
「下毒的歹人如此小心,又不肯让孙世才多活一夜,那么下毒的安排必定是早就筹划好的。
那他若想假扮成店小二,必须也要事先选好酒楼,不然以长安城这么热闹的街巷他若是没有机会下手怎么办?
所以他必定之前就已经让万丰楼送过几次饭了,虽然每次送饭的地方不一样,但是路线肯定有一段相同的。
帐本上所记的四家人,只有新昌坊的这家是往东走,而且订饭的时间是午时,这估计是巧合。
另外三家都是在晚上而且是在万丰楼的西南方向,必定都要经过亲仁坊,所以那三家我料定就是凶徒用来试验万丰楼送饭路线的。」蒋炼笃定的说。
第76章 誉王府花园遇刺案 20
「你怎么如此笃定?万丰楼往南是安邑坊,往西是永宁坊,你怎么就能确定送饭的小二一定不走这两条路,而会走西南方向的亲仁坊?」刘陌问。
「万丰楼往西一直到永宁坊,酒肆青楼众多,一到晚上车马不停;而南边安邑坊再往南就是东市,所以安邑坊晚上人流摩肩接踵;
这两条路人流车马都这么多,万一碰洒了食盒,小二自己岂不是要赔钱?
而且,走亲仁坊,是去务本坊、崇义坊、开化坊甚至长兴坊最近的路,陈六郎不是说了嘛,酒菜冷了也要扣工钱。所以我一定没有猜错。」蒋炼补充解释道。
「好!」刘陌咬着牙寄出了这个字,走到余掌柜的柜檯前,撕掉帐本上那页记录,回头招呼起锦衣卫的人马就飞奔而走。
「大人!」骁骑卫的几位总旗,围到蒋炼身旁低喊了一声。
蒋炼微微一下,「不妨事,丁总旗你带几个兄弟跟上锦衣卫的人去看看,若我所料不差,那三处宅子只怕是没人,你细细观察一下然后回此处来禀报我。」丁开应了声喏,便带着人走了。
「付总旗,你领几个人去趟长安县孙家村,打听一下这个孙世才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吴大人昨天审案时只怕是忘了找这些人求证。」
听到蒋炼褒贬吴沔审案的不是,一旁的裴如松很是尴尬,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蒋炼看到他局促的样子,说到:「裴兄,我并非对吴大人不敬。有些事儿我还要仰仗京兆府呢。」
说完,他又扭过头,对着余掌柜说:「余掌柜,可否在贵店给我们寻一处安静的雅座?」
「有,几位大人这边请。」
进了雅座,蒋炼让人守在门口,对裴如松说:「裴兄是这京兆府的地头蛇,手下又多是机敏之辈,我想请裴兄替我找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