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勉强把轿窗打开一个小缝,看到费府对面站着一个人。因为轿窗封着的缘故,所以看不到那人的长相,但是那个人就那么定定的站在街口,似乎周围所有的人都与他无关,一件半旧的箭袍,一双脏兮兮的靴子,虽然没有看到脸,但费彤知道那是蒋炼。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蒋炼之后费彤的心感觉平静了下来,她不再扒着轿窗的小缝看了,坐正身体,轻轻闭上了眼睛。
第233章 马球场仁宗遇刺案 2
若说大周有一项运动是上至天子群臣,下至贩夫走卒全都在意的,那必是马球无疑。
不仅各道的驻军都有自己的马球队,甚至各州府,有钱的权贵也都有自己的马球队。
每到四五月份,天下的马球强队都会云集长安,捉对厮杀谋求桂冠。
获胜的球队,不仅会天下闻名,而且所获奖品也颇为丰厚。
五月初五,这是一个长安乃至天下都非常在意的日子,这一天安西马球队将要和关内马球队决出今年的冠军究竟花落谁家。
两隻马球队的球手都是从军中选出,各个均是万中无一的驭马的好手,安西马球队胯下都是来自西域的大宛马,关内马球队则是常年和突厥打交道的军汉组成,虽然马匹上略逊一些,但是拼杀极为果敢。
两支球队各有无数的拥趸,长安城的赌坊之内为这两支球队下注的赌徒也都是红着眼睛押下身上的最后一枚铜板。
决赛的场地定在了新教场。之所以选在这里,主要是场地够大。
不仅仅是马球比赛用场地足够,除掉赛场四面的土墙,四面还有足够的地方搭出可供观众观看的看台。
今年的比赛,仁宗也要亲临,所以坐北朝南的那面看台要留给仁宗及各位皇子,东西两侧看台靠北的部分,都是重臣权贵,由御林军隔开之后,东西两侧靠南的看台及南侧看台属于民众。
因为皇帝亲临,所以新教场守卫的极为森严,看球的百姓从天没亮就开始入场了,每人都要经过三遍搜身才能入场。
仁宗入场的时候巳时刚过,随着一声锣响,大周泰兴元年的马球决赛开始了。
比赛一开始就进行的激烈异常,几十匹战马在球场内来回奔驰,一声声马嘶声伴着球桿击球的声音引得四周的观众一声声叫好。
就在这人喊马嘶的时候,突然一声破空之声直奔仁宗,「咻」的一声,钉在了仁宗背后四尺之外木墙上。
「不好,有刺客!」仁宗身旁侍卫一声大呼,然后就是如墙一般的盾牌竖起,主台之上一阵人仰马翻。
因为距离较远,另外三面看台之上的人只是看到主台上盾牌竖起和一阵慌乱,并不知晓发生了什么。
但是随后御林军和千牛卫、锦衣卫、骁骑卫,联合衝进了西侧看台……
第234章 马球场仁宗遇刺案 3
五月初十,蒋炼依然在家中挺尸。自打马球大赛那天之后,肖正和鲍旭再也没有来看过他,他倒也听闻似乎是那天圣上在马球场遇刺,好像是御林军大将军丘崇礼所为,但是具体情况他就不知道了。
差不多在申时左右,蒋炼听到了一阵激烈的砸门声。他推开门一开,原来是两个太监打扮的人,身后跟着几名千牛卫。
「两位中官找谁?」蒋炼问道。
「你可是蒋炼?」其中一名太监问。
「在下正是蒋炼。」
「是你就好,圣上宣你入宫。」太监说道。
「圣上找我?所为何事?」蒋炼不解的问。
「你去了自然知晓。」
「那几位稍候,容我去换件衣服。」蒋炼招呼了一声,回去换了一件相对干净整齐的衣服出来。
蒋炼感觉自己已经很久没来仁宗的御书房了,上次来是什么时候?
好像是俞石灸被毒杀的那个案子吧,要这么想来,似乎也没多久。但看着仁宗的气色愈发的差了,时不时地就要咳嗽两声。
「怎么看着你的样子比朕还要憔悴?」仁宗笑着问。
「草民这些日子疏于打理,请皇上恕罪。」蒋炼跪在地上恭敬的说。
「你这是因为朕免了你的官职而记恨于朕吗?」仁宗脸色一变。
「草民不敢。当初确实是草民思虑步骤,以至于罔顾法纪,圣上仅仅是免了草民的官职蒋炼已是感激不尽,如何敢记恨皇上。」蒋炼把头伏的更低了。
「你风头太盛,朕敲打你一下也是为你好,这点你要明白。」仁宗又咳嗽了几声。
「草民明白。」
仁宗往前探了探身子,说:「别一口一个草民了,朕有事交给你做。做好了,莫说官復原职,朕还要大大的重用于你。」
「圣上儘管吩咐,微臣万死不辞。」
仁宗屏退左右,低声问道:「几日前,朕在马球场遇刺,你可听闻?」
「草民倒也听到了一些市井传言,说是御林军大将军丘崇礼所为。」
「你信吗?」
「微臣不知其中详情,所以不知道此事真假。」蒋炼恭敬的回答。
「那你就去帮朕查清此事。具体的,你可以去找万年县县令鲍旭。我听闻你们二人颇为交好,他会帮你的。」
「臣蒋炼领旨。」
从皇城出来,蒋炼觉得很奇怪,为什么这个事儿会找到自己这个已经离职在家的人来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