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在群里活了,简柏崇的电话又打了过来,她心烦意乱地果断按掉了,刚按掉没几秒钟,简柏崇的微信发来了,就一个符号:?
她懒得理会,看了眼群里订的时间,幸好,还来得及,于是不紧不慢地穿上一套休閒服,化了点淡妆,收拾完毕,她刚出门,碰巧看到对门的东子也刚好开门出来。
俩人打了个照面,都是微微一怔,东子很快露出灿烂的笑容:「姐,你在啊,我正好有事你。」
「什么事?」甄言有点好奇。
「我想问问你……有没有什么做毕设的技巧,还有答辩技巧之类的,你现在有空吗?」东子抱着一迭刚列印好的毕业论文,有些不好意思地刮刮脸颊。
甄言看了眼手机,再这么聊下去就要迟到了,她从来不喜欢迟到,无论是上班还是和人约出去游玩,她不禁眉头微微一敛,有点抱歉地道:「不好意思,我今天约了人,在赶时间。」
东子表示理解,立刻点点头:「这样啊,没事,那姐姐慢走。」
「嗯,加油。」她说完匆匆忙忙坐电梯下去。
她刚走到了小区门口,就见到简柏崇的车停在马路边上,他一看到她,表情不自然起来,微微错愕一瞬,又很快变得平静无波,眼底却暗暗滚着希冀和热切。
「离得近,捎你一程。」他道。
她冷哼一声,装作没看到他,扭头走到了边上,打算等一辆计程车。
「餵。」简柏崇见她这副连平常的伪装都省去的样子,急忙下车走到她旁边喊了她一声。
「又开始喊『餵』了是吗?我其实很讨厌别人这么喊我。」甄言拧着眉毛,冷着脸,瞪着他。
他清俊的脸上有错愕的神情,立刻问:「那你希望我平常怎么喊你?」
「喊甄总。」她撇过头去,面无表情,声音里却明显带着气。
「大周末的,出来玩,喊得这么见外?」他皱着眉,不想喊得那么生分。
「不乐意就别喊。」她话里带着气,想离着他远点,转身就要走。
他一把拉住她的手腕,试探性地问:「言言?」
甄言背脊一颤,酥酥麻麻的电流电过心房后,她回头瞪他,冷语道:「不许。」
「甄甄?」
她眼中一怔,这个时刻,就突然想起了苏镜涵,那点温柔的嚮往和最深的爱恋好像随着她来江北以后渐渐淡去了……
怎么会这样呢,她自己也搞不懂了……
有一瞬间,她眼中儘是失落,心里也是空落落的,那种感觉就好像是你已经清醒地意识到了,你曾经的期许终究还是变成了过去式,你只能心中坦荡地笑着和它说再见了。
连自己的心都发出暗示了,她还怎么走那条她想要的路呢。
她神情恍惚一阵,抬眼看着他诚恳的目光,心里还是气:「不许这么喊,否则打你。」
他赶紧顺坡就下,侧着半张脸凑过去,欠揍的语调:「来。」
「……」
碍于有损形象,关键时刻,她情绪管理大师的院长身份又站了出来,还是忍住了拳头。她瞪了他一眼,不想理他,欲要扯开他的手。
他手上的力度丝毫没松,见她这副架势像是怎么也哄不好了,心里有点着急,就皱着眉头认真地问她:「好端端的,突然生什么气?」
「谁生气了?」她冷眸瞟向他,转着手腕要把自己的手腕拉出来。
他就是攥着她不撒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神情专註:「还说你没生气,就因为那天的……玩笑?」
瞬间,她心里的火气更大了,有的人就喜欢作,她好不容易对这个人产生了一丝丝的好感,全让他自己折腾没了。
她陡然使出了更大的力气挣脱了他,眉眼带着严厉和警惕:「能别拉拉扯扯的吗?」
见她满脸怒火,语调都升高了,他还是鬆开了手,急切地问她:「到底出什么事了?就因为那天晚上我说……给我们的关係升级?你不高兴了?我就那么招你烦?」
「嗯,是啊,而且我还讨厌男人调戏我。」她敷衍了事地道,眼底有一份寒意。
他逆光站在她身前,高大英俊,抿着唇沉默着,面上有一份愧疚和犹豫,目光紧紧锁定了她,眉头微微敛起的那一刻,他道:「那句话如果不是玩笑呢?」
甄言目光一怔,五指下意识地聚拢成拳,呼吸停了一秒,抬着头坦荡直率地迎接他的目光。
反正拳头已经暗暗准备好了,你敢再反覆横跳,院长来了也没用。
二人沉默了一会儿,互相看着,彼此锐利的眼神中竟藏着一丝征服对方的欲望。空气中飘着些暧昧的气息,他凝视着她,没再说话。
见他沉默,她眼眸一暗,冷言冷语道:「话又不撤回了?」
这一刻,他眼眸里有一份孤傲和清冷却又藏着一丝窘迫和认真,瞳孔在阳光下显得澄亮,他声音低沉:「嗯,我不撤回了。」
「哦。」她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声音依旧冷冰冰的,「我拒绝。」
「……」
「你这也太快了吧,连张好人卡都不发?直接就拒绝上了?」他眉梢一挑,胸口顿时涌上来了火气。
「发你好人卡,我还得绞尽脑汁,费尽心思想想你这个人到底有什么优点,然后虚情假意一番,咱们免不了还要进行一波无效的『兄友弟恭』环节,或者是『商业互吹』环节,我觉得那是在浪费彼此的时间,时间总得用在有意义的事情上,你看我说的对吗?」她又恢復成表面温柔和气,淡然假笑着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