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品糕点铺在京城也是老铺子了,都知道这里面有其他人撑腰,里面的糕点供不应求,就是那些达官贵人想要吃上一块,也要提前排队。那些闺阁的公子们,那些人不想吃?哪怕是跟风撑一撑面子也是要每天让人来排队的,所以,来这里宣示一下他的地位与存在,是最好不过的。
只是陆成蹊怎么也没有想到,在西宁但凡是人听见镇国公的名号,都会诚惶诚恐,怎么到了京城,反倒是一点都不好使了?
他也不是无知小儿,他母亲的官职有多大,他心里一清二楚。虽然京城乃是天子脚下,遍地都是皇亲贵族,但是能和他母亲扳一扳手腕的,还真没有几个人。
所以,陆成蹊十分的有恃无恐。
「公子嘞,真是真不行啊,您真是要小人的命啊!」店小二满脸的诚惶诚恐,直接一个匍匐,就跪在地上,一个劲儿的朝着陆成蹊磕头,「您给小人一条活路吧,若是今天真的给您开了这个后门,小人以后在京城都找不到像样的活计了,那小人的那一家老小该怎么养活啊!」
「你起来!」陆成蹊脸色难看,他不过是让这人给他插个队,什么叫做不给他活路了?
「我又不会吃了你!」陆成蹊皱眉,眼里露出一丝嫌弃,想到今天来这里的目的,脖子挺得更直了一些,微微眯眼,「你这铺子后面的老闆究竟是谁?怎么连我们镇国公府的面子都不好使了?」
「呵呵——」店小二还没有回话,那剑客先是不屑的冷笑一声,对着陆成蹊冷嘲热讽道,「镇国公是天王老子吗?谁都要给她一个面子?她要死的时候,怎么不叫阎王爷给她一个面子啊?」
「你——」陆成蹊骤然青了脸,这人分明是在咒他母亲早死!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辱骂我母亲,陆二,愣着干什么,去给本公子教训一下她!」陆成蹊现在骑虎难下,所有人都在看他的好戏,他本来以为今天之行很简单,万万没想到,一出来就吃了这么一个大亏。
「公子.......」陆二为难地看着陆成蹊,她虽然跟国公从小学习了一招两式,但是都是一些花架子啊。她究竟有几斤几两,自己还不清楚吗?先前打不过那些土匪,现在这人一看就是个江湖游侠,既然人家敢在京城当着你的面就这样大言不惭,肯定是有几分本事在身上的,她怎么可能会是那人的对手?
「怎么,本公子的话你也不听了吗?」陆成蹊脸色扎青乍白,指着陆二叫嚣道,「你打不打,不打我就告诉母亲,让打死你!」
嘶——
此话一出,围观的百姓都倒吸了一口凉气。万万没想到,这样一位娇滴滴的小公子,一开口就是杖杀下人。而看他毫无所觉,甚至没有一点不适的模样,很显然这种事情不是发生一次两次了。
难怪每年镇国公府要买那么多的下人!
从前她们还都以为镇国公府只是因为人多,主子金贵,所以下人买的比较勤,现在看来,那里是因为这个原因,原来都是被这些当主子的给打死了。
不少人在心中暗暗想道,看向陆成蹊的目光更加不好。
周围早些来围观的百姓其实都散了个七七八八,毕竟这种达官贵人间的事情,没有多少人愿意掺和其中,现在还能围在这里看戏的,大多都是家里有人当官,或者认识镇国公的,无论是听听八卦,还是想要对付镇国公,都搁在这里一动不动地盯着陆成蹊的一举一动呢1
就像是陆成蹊自己说的,他可是镇国公府唯一的嫡公子,老国公最疼爱的后辈,很大程度上,他的一言一行,其实都是代表了镇国公府。
慕容倾站在一旁,看着女帝的脸色越来越阴沉,垂眸道,「陆公子刚刚从西宁回来,有可能还未适应京城的风土人情吧。」
「什么没有适应!我看那是在西宁作威作福久了,忘记自己究竟姓甚名谁了!」女帝火冒三丈,她如此信任镇国公,她们就是如此回报她的?
「芷兰,你去将陆成蹊带下去,别在哪里丢人现眼了。」女帝吩咐赵一兰,盯着陆成蹊的眼神中十分失望。
赵一兰连忙点头,她也是和镇国公一起长大的,谁能想到,当初看着的小孩子会长成现在这副目中无人的样子?是镇国公的骄纵,还是有其他的原因?
赵一兰满腹心事的走上前,轻轻叫了一声,「陆公子!」
陆成蹊转身一瞧,就看见一位气质十分出众的女人走到自己的面前,她的面容清俊,眼神刺慈和,看着像是一位通情达理的长辈。
陆成蹊只觉得这人好像有些眼熟,但是一时间也没有回想起来,只以为是自己母亲的某位下属,当即有些没有好脸色,「干嘛?」
赵一兰一哽,有一说一,自从她跟在女帝身边,还从来没有人给她甩过脸子,哪怕是嫣贵君那样的人物,见了她都要称一句赵大人呢!
赵一兰也怕事情闹大了,明日弹劾镇国公的摺子堆满御案,于是只好当做没看见他的无礼,凑到他的身边低声耳语,「陆公子,我家主子让您跟着我一起到后面去,您这样闹下去,对镇国公的名声也不好。再说了,您也知道这次进京的原因是什么,你现在这样,张扬跋扈的坏名声传出去了,陛下也不好给您指婚三皇女啊!」
赵一兰以为自己的话已经说得足够清楚了,哪里知道陆成蹊根本没有将她口中的主子放在眼里,再一听见她说自己即将指婚三皇女的事,更是一下就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