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珃厉声重申:「我都说了是我妻子在耍脾气胡闹,我们没有任何离婚的打算。」
董雪帅严肃道:「可我们的委託人情绪稳定,思路清晰,绝无跟谢总您耍脾气胡闹的意思在!」
谢珃用力按下桌上的座机,寒声道:「进来送客。」
几乎是下一瞬,柳琦就推门进来,笑容可掬地做了个请势:「两位律师请!」她刚刚偷听到姜眠那个蠢女人竟然主动提出离婚?不管姜眠是欲擒故纵还是其他意思,柳琦都要让他们离婚成功。
「看谢总的意思是不同意协议离婚了?那我们会到法院立案,开案前有个调解环节,纯粹走过场,但之后请您务必注意法院传单上的开庭时间!」董雪帅起身说道,将一张白底名片放到桌上,「这是我的联繫方式,倘若谢总改变主意还请联繫我们。身为姜女士的特聘律师,我们目前全权专职负责这宗离婚case,可以做到随叫随到。」
目无下尘的谢珃终于哐啷啷地沉了脸,而张建恰巧简讯回覆说嫂子跟孩子在今早八点多就办理出院手续回家了。
今早八点多就出院?没待到明天?!
「你现在赶紧滚到我家看看他们回去没有!」谢珃简讯回道,但想起姜眠这两天避而不见,电话简讯又彻底失联,他觉得她俩不可能乖乖回家。
谢珃抬头喊住正要离开的两位律师:「她现在在哪?」
董雪帅道:「谢总,我们只是负责来送离婚协议的。」
谢珃也是有火的,他突然上前,劈手就夺了董雪帅西装外口袋的手机。
董雪帅跟董鳕反应过来连忙要抢,但谢珃已划开屏幕对准董雪帅正面,直接人脸识别开机。
董雪帅急道:「请谢总把手机还给我!」
「要么你把手机暂时借给我,要么就跟着我的助理到保安处喝杯茶,因为我怀疑你们是商业间谍,需要暂时扣留调查。」谢珃冷笑,不介意将威胁摆到明面。
哪管两名律师是迟疑还是恼怒,他直接翻看董雪帅的通话记录,呲牙看着董雪帅前昨今三日都与姜眠有通话记录。
他捏拳回拨。
电话那端响了两声就秒接:「喂,董律师怎么了?」
谢珃想到自己每天七八通电话嘟了十几二十次全都是机器人回覆:「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对比鲜明,年轻大佬的牙有点痒。
他压着胸腔怒火,道:「姜眠,你任性胡闹也要有个限度!这离婚是能拿来玩的吗?」
正按律师要求在新家整理「夫妻感情不和」的证实证据表时,姜眠随手接了董雪帅的电话却发现对方是谢珃,立马就要挂掉,哪知道听见他说自己离婚是在单方面胡闹?
她好气又好笑,更好奇,「你凭什么觉得我离婚是因为任性胡闹呢?」
谢珃咬腮道:「不就是因为我喝酒回来晚,忘了陪孩子过生日吗?」
电话那端突然静了声。
谢珃以为她是默认胡闹就因为这个原因,但他自诩良心,毕竟自己醉酒伤到她跟儿子,故难得解释道:「那天我事情确实太多了,生意场忙,当晚参加慈善晚会又全是应酬。我手机没电,所以没看到儿子发来的语音,一时喝多就忘了,回来晚了,到家脑子还很混沌,不小心伤了你跟孩子。」
电话那端依旧安静无声。
谢珃蹙眉道:「喂,姜眠,你还在听吗?我已经解释清楚了,我对伤到你和孩子表示抱歉,下回我会注意。但你也该想想,你是为人母、为人妻,我工作在外,应酬多是避免不了的,你既然看见我醉酒为什么还让孩子凑上来?而且夫妻间小吵小闹何必迁怒到长辈那边?
……现在爸妈对你意见特别大,你不向他们道歉也就罢了,还动不动就到公司闹离婚?我是谢氏集团的总裁,管着几十家公司、上万号员工,举足轻重,你把家里鸡毛蒜皮的弄到公司,这种事可大可小,你是想让我的下属们看笑话还是给谢氏集团的名声抹黑?」
姜眠听着他不以为然的语气跟屈尊降贵的道歉、高高在上的指教,仰脸深深吸了一口气,突然间觉得好可悲。
相识二十年,结婚五年,这世界应该没几个人能像她这样,前半生全心全意跟同一个男人纠缠,可称呼跟距离却不进则退,倒退到陌生人都不如的一声连名带姓——「姜眠!」
她眨了眨眼睛,竭力将眼泪退回眶:「谢珃,从很久以前开始,我就没再为你喝酒晚归甚至在外风流闹遍头条而闹了吧?」
谢珃蹙眉:「那你现在闹什么?」
姜眠轻笑:「我现在不就是闹着要跟你离婚吗?」
谢珃只觉得她是疯言疯语,当下也是怒了,「够了!我警告你胡闹也要有个限度,否则你把离婚老挂嘴边,我就如你愿,看你一个人离婚后该以后怎么办?」
姜眠问:「……我如果跟你离婚成功,为什么会是一个人?」
谢珃道:「你不是总说姜家根本就不像你家吗?离了我,以你性格还肯呆回姜家吗?你没有钱、没有工作又能去哪里?」
姜眠道:「听你口气,如果离婚了,我是一个人净身出户?」
谢珃冷笑:「对。你那对父母一碗水就没端平过,财产跟公司都给了你哥,手头有点积蓄又喜欢拿去接济你母亲娘家的人。你一毕业就嫁给我生孩子,五年期间从未工作,全靠我赚钱供你在家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富裕生活。如果离婚了,你从我这里拿不走一分钱,你确定你敢回到以前那种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