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下,他目光灼灼看向姜眠:「这些照片为什么当初不给我看?如果我看到,我一定相信你没……」话戛然而止,谢珃想起姜眠很久前提过柳琦居心不轨的事,可那时他怎么回应?他不相信姜眠,他还说男人优秀避免不了其他女人的觊觎,他心中有数,无需姜眠擅作主张。
谢珃哑着嗓子,自觉沉默。
高美玲指着照片,坦然道:「对,小夫人当时也给我看过这些照片,不管照片是真是假,一位是总裁夫人,一个只是后勤部门招的临时工,能力乏陈可点,我自然答应了。」
董鳕疑惑道:「听你意思,柳助理其实难堪大任?」
高美玲摊手嗤笑:「所以我起初也不明白她到底是哪点进了小老闆的眼,突然连跳几级当上总裁助理!在谢氏集团,高级助理要求是硕士学历以上,这是硬性规定,除非能力卓越才会放宽到本科学历,更何况是总裁助理!可这位柳助理大学读的只是个不入流的学校,最初招进公司是当后勤文员,职位低还不配我这位行政总监去面试。」
被退到的观众席柳绮又急又吼:「你胡说!你是嫉妒我,早在公司就总想尽方法排挤我!」
高美玲忍不住翻去个白眼:「我一个年薪百万的行政总监,会嫉妒你这种月薪不足三万的小助理?」
噗嗤噗嗤,不少人连同姜眠在内被高美玲的直白吐槽给逗笑。
董鳕随之询问谢珃:「请问谢先生,可否对高小姐的证词有异议?」
谢珃斩钉截铁的回答:「有。我对这个女人绝无意思,甚至感到无比噁心!」他此刻是噁心到翻血倒胃,居然留了这样一个货色在身边当助理,还因她训斥自己的妻子?
柳绮浑身如被电击,蓦地战栗起来。因为再没有什么比谢珃这句话更戳痛她的心了!
「老闆!」柳琦紧紧凝视他,难以置信,「我的喜欢对你来说就这么噁心吗?
哦豁——法庭上,瞬间譁然。
谢珃大声喝道:「你给我闭嘴!」柳琦成功被吓住,只剩满目哀怨与惊惧。
董鳕仍未放弃追问:「谢先生,可否请你解释当年为何钦点柳绮小姐做自己的助理呢?」
高美玲适时插入一句话:「对呀,小老闆,我们一直也很好奇。」
董鳕反问道:「高小姐,很多人都怀疑谢先生跟柳小姐之间的关係吗?」
高美玲耸肩,「大家平时除了工作难免聊些八卦,这不,就一直八卦他们是什么关係?我原本以为是某些女人自作多情罢了,小老闆不至于缺德到啃窝边草!但当时辞退柳绮时,她居然跑到小老闆面前哭,后面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竟劳烦小老闆亲自出面收回成命。……你们别看我,我是真不知道到底发生什么事,而且工作这种事情又不是哭一哭就能解决。成年人在职场总得靠人脉跟能力说话,兴许是我眼拙还没看到她有何能力而已。」
「高美玲!你别再说了!」谢珃按捺不住地呵斥,下一刻就被董鳕纠问:「谢先生是恼羞成怒吗?」
谢珃梗住,无话可说,好气好难过。
高美玲的证词虽说带有个人情绪,但有谢氏集团的HR数据说话,柳琦三年前确实是刚入职的后勤助理,级别低、学历低,未满试用期就被提上辞退名单,后面倏然成了总裁助理,于情于理确实不对。
谢珃的罪又被加深了。
哪怕他此时剖心发誓自己当初是因为柳绮哭惨家贫而心软,才收她当助理处理琐碎事也没人信了,因为连他自己都不信。
这些瞄准他的刀,一下比一下锋利,全都是他前期自作孽埋下的柄!
第15章 除婊
时间悄然流逝。
因董鳕展示的证据链太全、证人颇多,出乎法院意料,所以法官落锤表示中场休息。
众人起身行礼。
礼毕,退场。
董鳕和董雪帅迅速将姜眠带回休息室,疾追的谢珃遂慢了一步就被关在门外。他呼唤姜眠,将门敲得哐哐响。室内众人纷纷望向姜眠,却见她漠然地捂着谢子奇的双耳。
离婚诉讼常带这种场景,想离的彻底安静了,不想离的则又吵又闹。
谢珃手脚冰凉地靠在门上,心口热血却沸腾。「……姜眠,我们就真得不能再谈谈?」
他敲得太狠,连法院职员都过来驱赶。
景燕宇跟蒋翊只好拉手拉脚,几乎是连打带拽才将谢珃带走。见他这番张皇失措,不禁暗嘆:早知如此又何必当初呢?
景燕宇也算是看明白了,他们被双董打得节节败退并不冤,一方面是准备不充分、术业不专攻,另一方面是姜眠提出离婚是铁了心,有备而来。
哪怕谢珃对婚姻的忠诚尚能巧妙辩驳,可婚姻细节却输得一败涂地。
他们回到自己的休息室。
里面有人退席后就在此焦灼等待,见他们出现,双目一亮,又有些畏惧地讨好上前:「Boss!」
谢珃抬眼,目眦欲裂:「你还有脸出现?」
柳绮哭唧唧地伸手想拽他的袖,却被嫌恶避开。
她泫然欲泣,看着谢珃痴痴询问:「Boss,我知道我错了,我跟了你三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不要赶我走好不好?如果你真得失去夫人,只要你不嫌弃,我愿意代替夫人陪在你身边。」
旁人:「!!!」痴心妄想是种病,这人还病得不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