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父轻咳, 正襟危坐,双目炯炯地望向谢珃,严肃道:「谢珃,你觉得我们两家关係如何?」
谢珃面色平静地回道:「谢家阮家相识多年, 联手缔造不少商业佳绩, 可谓是很好的合作伙伴。」
阮父道:「撇除掉这些生意场的官方东西, 你觉得我们家人对你如何?」
谢珃客气道:「阮伯父阮伯母跟我父母私教笃厚, 对我不错, 就像把我当成儿子看待。」
阮父点头,但仍嫌不满:「还有呢?你觉得我家知秋对你如何?」
呵呵, 谢珃懒得看阮父身旁那个忐忑期待的女人, 神情不变:「挺好。」
阮父皱眉, 意识到谢珃在绕圈:「怎么个好法?」
谢珃内心嗤笑,这是小的不行, 换老得上?他似笑非笑:「就像我把她当妹妹那样的好。」
阮知秋按捺不住想说她可没有将谢珃当做哥哥,可阮父到底有耐心, 悄悄按住她且徐徐试探道:「那就好。反正你们又不是真的兄妹, 喊声干哥哥干妹妹也挺好的。」
——言外之意,跟干爹干妈是同等属性。
谢珃:「……」
哪怕是看在谢父谢母份上, 他似乎也不想再礼待了。
阮父笑呵呵道:「谢珃呀,你离婚后,日后可有什么打算?我们两老向来欣赏你, 要不然有那么多商业伙伴,也不会独独最青睐谢家这边!」
谢珃嘴角含笑却只翘一边,略带讥诮:「我们谢家在智能家具方面虽然技术并非拔尖, 但综合势力名列榜首, 也得讚嘆阮伯父您是慧眼识珠。」
阮父面色稍变。因为谢珃言外之意就是谢家也不弱, 阮家找谢家合作不是扶贫,是双赢。
阮父面容平静,但到底心绪难平:「谢珃啊,老实说我也不怕你笑话,我家一儿一女同样凑了个『好』,但绝不像某家那样重男轻女拎不清,哪怕结了婚连女儿的婚前财产都要惦记!我阮氏企业如今名列全国百强,与你谢氏企业不相上下,门当户对。而我阮家讲究素质,一碗水向来端平,这片家族企业日后是要一分为二,分给知秋和邵宁姐弟,所以说娶了我家知秋,也就得了我阮家一半企业。」
谢珃沉默,神情有些凌厉。因为阮父明显是拉姜眠来下踩!
阮父又道:「可知秋不小了,迄今仍是单身,她说就对你有好感。可你结婚早,多年以来只能克己復礼将这份感情埋在心里。如今你离婚了,我相信你这么聪明,应该能猜到我的意思吧?」
谢珃勾唇笑了笑。
阮父误以为他识相了,正要表情柔和地再说点什么,却见谢珃又摇了摇头。
阮父遂将话说得再直白点:「谢珃呀,强强联手才是最聪明的选择呀。」
谢珃赞同地点头,阮父忍不住心中一喜:「那你……」
「阮伯父放心,我也听旁人说知秋小姐最近相亲很不利,连面都没见就被男方告拒。我一定会帮忙找些家事好点但愿意放低要求的青年俊才,说服他们与知秋小姐试试。」谢珃相当认真地回道,让阮父瞬间惊愕得瞠目,也让阮知秋按捺不住地站起来。
谢珃嗤笑:说了这么多,不就是阮知秋想要个男人吗?那他「好心」,可以帮忙找一堆!
阮父气得起身:「谢珃,我掏心掏肺跟你说这么多,你却是在戏弄我吗?」
谢父谢母忙起身说和,一边让阮父息怒,一边瞪视谢珃,示意他收敛点。
可谢珃见阮父发飙,明知故问:「阮伯父,怎么了?为什么你发这么大的脾气?难道你说的不是这个意思?」
阮父怒指谢珃:「你别给我装傻!」
「我原本以为有些话跟阮大小姐说清楚了,稍微正常的人都知道怎么做。但目前看来——」谢珃直直望向阮父,嘴角讥笑。「有些人就是不正常!还偏要上门挑战我的极限?阮伯父,实话说穿了可是很难听,您岁数大还是掂着点吧!」
阮父气得刚脏脾胃一阵搅动:「谢珃你、你、你……」
阮知秋在旁也气红双眼,可怜楚楚。
阮父心疼爱女,恨声道:「谢珃,我就问你,如果我非要你娶知秋呢?」
毫无犹豫,谢珃直接给了最直白的答案:「没兴趣。」
阮父气愤道:「为什么?我女儿是哪里不好?我们都没嫌弃你二婚带孩子,你居然还敢说这种不知好歹的话?」
「阮伯父,我想这不是你们嫌弃我的问题,而是你家女儿配不配上我的问题。」谢珃措辞仍带尊称,但那讥诮的口吻无不彰显他鄙夷的态度。
阮父已有气到岔气的趋势:「谢珃,你知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说什么?」
他看着谢珃直摇头嘆气,不知是气急败坏还是怒到终点前的酝酿,「我原本还以为你是个聪明人,以前年轻气盛走错了路,如今跌了跟头知道好歹,但没想到你还是原样……」
谢珃这下也没耐心了。
因为眼前的阮父是无视他的任何意见,还径自在那自以为是的说话,他索性起身道:「不好意思,我现在有事要回公司忙。既然你们是我父母的客人,那就请爸妈你们好好招待,我先告辞了!」
「谢珃,你不能走!」阮知秋忍不住抓住他的手,「为什么你要这样对我?我都等了你五年呀!一个女人能有多少个五年的青春呀?」
她模样凄楚,仿佛谢珃做了何等丧心负德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