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姜眠却道:「我觉得我有必要了解这桩事的缘由,所以我就在医院等你们过来吧。」
景燕宇皱眉,谢珃忍不住要说点什么,电话已挂断。
谢珃只得道:「我也去医院。」但他会小心,儘量不在姜眠跟前露面。
这两人动手,源头只能是出自她!
姜眠不管打架与否,目前已约莫猜到李雁峰可能对她有某种动机。
她回到病房。李雁峰倚坐床头,险些等得不耐烦,但见她回来就安稳了许多。
姜眠直道:「刚刚警局来了电话。」
李雁峰神色一僵,又若无其事地追问道:「警察怎么说?」
「具体怎么说都与我无关,他们很快就会到这里。在此之前,我比较好奇的是你——」姜眠淡笑道,「你怎么知道我的联繫方式,以及为什么要牵扯上我?在这之前,我跟你素不相识。」
姜眠的毫无委婉让李雁峰愣怔了许久,好似有什么难言之隐,不知从何说起。
姜眠等了会儿,抬手看手錶,表示自己时间不多。「有什么就说什么。若你实在不愿说,也行,反正跟我无关。我就是希望过了今晚不要再牵扯到我,我们以后也不要有什么接触,行吗?」
李雁峰神情颇显受伤,「小姐姐,难道你就真得不喜欢我吗?一丁点都没有?」
姜眠反问道:「我为什么要喜欢你?」
李雁峰忙道:「我不比你前夫差!我除了没钱,可我有身高、长相,很多人一见面都喜欢我,所以你应该也会喜欢我吧?如果你真不喜欢,没事的,我们慢慢相处就会喜欢的。我会听你的话,绝不给你惹事。」
姜眠拧眉道:「你为什么就非要揪着我不放呢?我已经说过,我不会包养男人!」
李雁峰道:「你朋友她们都有,为什么你不?」
姜眠嗤笑:「那他们都愿意被陈远征包养,你怎么就不?」
李雁峰一时语塞。
姜眠瞄准他神色,咄咄逼近:「你想找人包养?真是因为缺钱?不是因为我?!」
李雁峰无言以对,但他明显是被人戳穿心事而开始恼羞成怒道:「我不像你们天生含着金钥匙,我家里穷,小时候就是留守孤儿,过得日子是你根本无法想像的!你以为我不想干干净净、简简单单地谈个恋爱?你以为我愿意找人包养吗?如果只有我一个人确实无所谓,可我老家还有一对爷爷奶奶跟酒鬼父亲要养,等我毕业出来再出来工作赚钱,我怕他们撑不到那个时候!我当时找你已经鼓足所有勇气了,可是你……可是你——」
李雁峰说得声泪俱下,令人唏嘘。
可惜姜眠听多了故事,内心早已波澜不惊。
她淡道:「你确实可怜,但还是刚刚那个问题,你既然急缺钱才找人包养,那陈远征有钱又大方,你为什么就不肯贴靠过去?只要你愿意,她不介意包养多个你,所以你何必揪着我不放?」
「我……我害怕……」李雁峰低头说道,「我怕她,她看起来太可怕了。可你不会,你跟他们不一样,你当时没想过占我便宜。」
「你收钱出卖色相,被人占便宜那叫生意!我不动你,是因为我对这你对这些事毫无兴趣!」
姜眠平静地说道,「而且你说陈远征可怕,你才认识她多久?就今晚吧?可我是今早采访才认识她,觉得她性格豁达、爽朗大方,性格非常好,没甚可怕?你说她可怕,实则是说她年老色衰,嫌弃她才不想让她包养对吧?而我年轻漂亮入了你眼,所以你就赖上我?」
李雁峰喃喃地想要解释,可毕竟岁数轻,经事少,哪怕他再如何用自己年轻无辜的外表掩藏自己的小心机,但遇上姜眠这种「脑子没进水」的人,实则不够瞧。
姜眠道:「如果你真缺钱救命,找人包养还敢挑?行,那你挑,可我已直言对你毫无兴趣,为什么还假意说我包养了你,就连进医院验伤都得喊我过来?你这种行为,在我看来别有所图。所以你不如坦诚,可能真相就如姜淼淼所说,『你确定你是卖身找金主,而不是想白嫖美女顺便拿钱?』」
「你、你、你怎么可以想我?」李雁峰脱口惊呼,可惜无力反驳,只能各种强词夺理。
姜眠指着他脸跟身材,道:「我印象里那些留守儿童,两颊高原红,每日起早贪黑地干活,手指粗糙长茧,但你肤白髮黑、指腹肤质更是细腻,明显没做过重活!即便你真是留守儿童,那也应该是养尊处优的儿童吧?能够养尊处优,又何必急缺钱卖身?」
只能说李雁峰的城府并未深得可以掩盖他两面三刀的手段。
他被姜眠逼得无话可说,导致最根本的真相浮出水面:不管他背景如何,本质就是因为虚荣爱钱,也爱年轻漂亮的女人,才想赖上姜眠。
姜眠最终道:「既然我已将话摊开了,也希望你能有自知之明。不要打扰我,不要骚扰我。至于你跟谢珃打架斗殴,真相如何,他们待会自然跟你有个了解。懂吗?」
李雁峰咬牙哽道:「小姐姐,明明很多人都喜欢我。只要我冲她们笑一下、说一声好话,她们为了我甚至愿意打起来,可我不要她们,只是因为喜欢你才想赖着你,就算你不包养我也没关係,你让我呆在你身边好不好?我不收任何钱,我给你打工干活。」
姜眠顿了下,浅浅笑道:「为了我,不要钱也肯留在我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