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泽沙耶像个幽魂,她的身躯还在,可是灵魂已经飞远了。
「母亲一直在骂我,问我为什么上次的芭蕾比赛会连决赛都没能进去。」
「…」
「我真的很讨厌芭蕾…但是我爱你的芭蕾。」大泽沙耶用虚弱的声音说道,「为什么呢?只是看着你,我都觉得你身上有种不可思议的感觉。」
「我是个软弱,没法逃离家庭的人。你会爱着这样的我,原谅我么?」
「…我会。」
大泽沙耶笑了,她紧紧地拥抱着灰发少女,在她的耳边说:「谢谢你,雪枝,我爱你。」
——在距离校园祭一个星期的早上,大泽沙耶从自家公寓的楼顶,永远的坠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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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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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屑,对不起,漂亮的小姐姐一出场就被我写死了(下跪)但是主线需要她,请原谅我!!
小姐姐的「爱」不是那种恋人之爱,是作为一个人对想拉住自己的人的告白。
…
你们这群搬民政局的是怎么肥事,雪枝还是未成年呢,怎么可以这样!
说着我又把填完的婚姻届藏了藏。
爱你们,么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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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6章
去参加大泽沙耶葬礼的那天早上下雨了, 淅淅沥沥的小雨润湿地面,让空气里满满的都是潮湿的味道。
今天的津岛雪枝穿了一身漆黑的衣裙,作为参加仪式的丧服。站在窗边, 她望着外面的雨微微出神。
被起名叫做杏子的橘猫在她脚边晃来晃去,两隻前爪里抱着麻绳编成的球形玩具, 游戏场面热闹得好像它在和某个会伪装的怪物打斗。
狐狸老师则侧卧在边上, 偶尔用尾巴拦一下杏子,不让大佬猫撞在哪里。毕竟这隻好面子的橘猫如果撞了头, 第一反应绝对不是反省, 而是把责任推卸给老父亲狐。
中原中也从矮柜里翻出一把同样是黑色的雨伞, 递到她面前。
「啊,我差点忘记了。」
「如果你把自己淋到感冒,我之后绝对会笑话你。」
「反正我之后一直在车上, 才不会感冒呢。」雪枝鼓着脸颊,做出一副气呼呼的样子。
中原中也帮少女抚平耳后凌乱的髮丝,问她:「你一个人去真的没问题么?要不然还是我陪你一起吧。」
「我已经不是五六岁的小孩子了, 虽然是葬礼,但是我一点都不害怕。」说着, 津岛雪枝拍拍赭发男人的肩膀, 从他手中接过雨伞。
「我大概中午就回来了,不用担心我的。」
「要是有需要我的地方直接打电话给我, 算了,待会儿我去接你。」
「不用啦, 只是去参加学姐的告别仪式而已, 我没关係的。…那我出门了,中也。」
站在公寓的大门外,津岛雪枝将雨伞搭在肩上, 仰头望向灰蒙蒙的天空。
雨滴打在伞面上发出「咚、咚」的声音,雪枝想着,在大泽学姐从楼上坠落的那个时候,发出的声音一定远比这更加震耳欲聋。
津岛雪枝抵达举行仪式的小礼堂时,时间还早,告别仪式也还没有正式开始。来参加仪式的人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压低着声音交谈。
在礼堂的最前面摆着大量的鲜花,这些素色的花将属于大泽沙耶的遗像簇拥在中间。照片上的少女脸上挂着活泼的笑,看起来天不怕地不怕,什么都难不倒她。
「请节哀,大泽夫人。沙耶在天有灵,一定不希望您如此悲伤的。」
「好的,好的…我的沙耶啊,怎么会这么糊涂!」
津岛雪枝寻着哭声看过去,在人群中找到了那一身黑色和服的女性。那女性有着与大泽沙耶一模一样的黑髮黑眼,但是两人的容貌不是很像,大概大泽前辈更像父亲多一些吧?
「您好,请问是学姐的母亲么?」出于一种莫名的情绪,津岛雪枝走上前和她搭话。
大泽女士拿手帕抹净脸上的泪水,用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镜看向雪枝:「是的…请问你是?」
津岛雪枝向她欠了欠身,说:「我是大泽学姐在舞蹈社的后辈,今天是代表社团内所有一年级生来见学姐最后一面的。」
「啊啊,这样啊,真的是太谢谢你了。」
「请别这样说,学姐在学校时一直很负责任的引领着我们,多亏了学姐,我在芭蕾上提升了很多。」
「那孩子一向擅长芭蕾,是我的骄傲。」
「是的,学姐非常出色。」津岛雪枝笑了笑,口中的语气隐晦地变化了一些。
「我很后悔,因为我明明看出了学姐的疲惫,但是我没能给她带来慰藉,也没能挽留住她…真的很抱歉。」
语调轻柔,在棉花的下面却藏着针。
大泽女士因为她的话而又落下了眼泪,整个人都有些瘫软。她紧紧地捏着津岛雪枝的手,像捏住能救自己一命的人。
也许在这一刻,大泽女士才从女儿同龄人的懊悔中发现一件事——她的孩子本来不应该死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