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槐拧着眉看完,随手递给司徒聿,「宜城遭灾,赈灾司得儘快成立,还像之前那样凡出现灾情,可越过当地直送上京。」
宜城情况非常糟糕,城内的民房倒塌过半,城外的镇子和村落受灾比城内还严重。
上一世,她不记得宜城是不是发生过雪灾,这个时间她在镇国寺读书,为春闱做准备。
当地的摺子这会估计还没送到上京,天风楼分部飞鸽传书,速度比较快。
「我立刻回宫安排赈灾事宜。」司徒聿捏着信,眉峰压得极低,「让南宫逸和亭澈跟着去,负责此次赈灾银两的使用,如今正好是春假,就当提前让他们去历练。」
温亭澈花钱非常省,南宫逸熟悉西北各个地方的方言,跟百姓沟通起来比较方便。
「行,他们这会都在雅集上,你先回宫召见户部尚书,其他的事交给我。」林青槐对他的安排没意见,「宜城之前遭遇过雪灾吗 ?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有,不过这事当时是二皇兄和户部侍郎负责,我以为不严重没过问。」司徒聿说着站起身来,「事不宜迟,得分头行动。」
林青槐也站起来,想了想又说,「帘山居士应该还在上京,宜城遭灾以他的本事能推算得出来,你先处理正事我想法子找他。」
方丈师父也留在凌山帮助当地的县令赈灾,可见这场雪灾,受灾的不止宜城一地。
没有赈灾司,户部在赈灾这方面是真的不行,效率极为低下。
司徒聿重重点头。
两人分头离飞鸿居,林青槐回文奎堂雅集,比试已经结束结果尚未出来。
她叫走温亭澈和南宫逸,让掌柜的给安排了一间厢房,请他们进去。
「青槐可是有事要同我们说?」温亭澈见她一脸严肃,不免紧张起来,「莫不是最后一次雅集有问题?」
南宫逸也看着她,眼底满是探究。
「都不是。」林青槐示意他们坐下,「宜城遭遇十年未见的雪灾,百姓受灾的情况非常严重,太子希望你们能跟着户部的官员一道去赈灾,负责掌管赈灾银。」
温亭澈和南宫逸双双愣住。
「此次赈灾关乎你俩的未来,若是决定去,我立刻让人给你们安排车马。」林青槐淡淡扬眉,「若是不想去也不打紧,太子不会怪罪。」
「我熟悉西北方言,去了能帮上不少忙,我去。」南宫逸第一个表态,「灾民等不起,大概何时出发?」
「我也没问题。」温亭澈说完,嗓音低了下去,「等雅集的结果出来,若我拿了第一你记得帮我领奖励,好几百两银子呢。」
林青槐嘴角抽了下,哭笑不得,「放心吧,雅集的事我帮你盯着。你们现在就回去收拾行装,一个时辰后在书院集合。」
温亭澈面上浮起薄红,和南宫逸一道起身出去。
两人行色匆匆,贺砚声只来得及看到他们衣袍的一角,追都追不上。
收回视线,他看到林青槐从厢房里出来,顾不上礼仪小跑过去拦住她,「亭澈他们去何处?」
「回去收拾行装跟户部的官员一道去宜城赈灾,估计得年后才回。」林青槐没瞒他。
「我也去。」贺砚声垂眸看着她的眼睛,「麻烦你帮我照顾下妹妹。」
林青槐沉吟片刻,答应下来,「一个时辰后在书院集合,你快些回去准备。」
温亭澈和南宫逸如今没授官,哪怕是举人的身份,在户部的官员看来也是可以随意拿捏的。贺砚声跟着去,不止能震慑他们也能更好更快救灾。
「我马上回去准备。」贺砚声鬆了口气,说完便扭头往外跑。
林青槐目送他的身影走远,叫来谷雨吩咐她通知天风楼准备车马。
未时一刻,温亭澈他们几个坐上马车,跟上户部的车队离京前往宜城。
洛星澜等林青槐忙完,迟疑开口,「大人可是有心事?」
「有个厉害的对手来了上京,这会正兴风作浪。」林青槐抬起头看天,淡淡扬眉,「随我去天风楼。」
帘山居士是师祖的师弟,便是不用算,也能通过观云测雨看出西北会发生雪灾。
他还在上京。
天风楼之前就安排人盯着王娴,问一下她曾去过哪,就能找到帘山居士藏身的地方。
「好。」洛星澜没有迟疑。
林青槐笑了下,拢紧斗篷前往天风楼。
到天风楼后,负责盯梢王娴的人,很快送上她的行程记录。上边事无巨细记录着从孟淑慧回到上京后,王娴都去过哪些地方,见过什么人。
林青槐看了会收起记录,唇角弯起浅浅的弧度,招呼洛星澜回书院。
王娴自孟淑慧回到上京后,去了四次开福寺,两次曲阳观。来见自己之前,她往曲阳观送了一千两银子,给一位仙风道骨的道长。
那位道长,八成就是帘山居士。
回到书院,文奎堂最后一次雅集的结果出来。
温亭澈第一,贺砚声第二,南宫逸第三。
林青槐看罢结果,叫来谷雨,让她通知天风楼放出消息,说曲阳观来了名道行高深的道长,算卦极为灵验。
「此举会不会刺激到他。」谷雨拧眉看她,「他会易容的人,要逃走是件很容易的事。」
「天风楼除放消息之外,再安排人盯着曲阳观四周,只要有人离开就跟上抓住。」林青槐抬起头,眸光沉静,「进入曲阳观的百姓多了,也方便我们的人打探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