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戒嗔和尚可是看见了,好几次看着他咳嗽,凤倾城眼一眯,转过身去挡住了他的视线。凌无双忽然拍开他的手,低声道:「佛门清静之地。」
「那我们回去。」
「冯唐还在里面。」
正说着冯唐就被巧心领着过来了,见状,凤倾城站起身来,朝戒嗔和尚躬身道:「大师,今日就先告辞了,若是有缘日后再见。」
戒嗔抚着自己花白的鬍子,定定看他良久,意味深长道:「贫僧与驸马爷缘分不浅,日后定会再见的。」
凤倾城在心中微哧,然面上却是客气友善,「告辞了。」说罢便去扶着凌无双起身,凌无双嗔怒地掐了他一把,道:「你那么着急做什么?」
他如何能不急?这么个小圆子内他像傻子一般坐着,牵着自己娘子的手还要被老和尚管制着。「书房堆了一堆的帐簿未看,自然要回去看了。」
凌无双诧异看向他,道:「昨日不是看完了?」
「今早又送了来了。」
「……」她怎就不知他都出门了还能知晓府里的事儿呢?
戒嗔将他们送到园子门口,他的视线落在冯唐身上,微拧眉头,见凌无双面含笑意,他竖起一掌,道:「恕不远送。」
「大师请回吧。」
「公主心善,凡事凭心而定就可,信你该信之人。」
「多谢大师指点。」
「阿弥陀佛。」
……
马车之上,凌无双寻思着戒嗔的一席话,很是困惑。凤倾城拥着她的腰身,扣着她的脑抵在自己胸前,闷闷道:「那和尚谁谁啊?我怎未听你提起他啊?他有那么玄乎吗?几句话就叫你想了半天。」
「他是普陀寺的主持。」
「哦。」他轻应一声,素问普陀寺地主持受孝贤皇后亲点,威望极高。
凌无双抬起头来看着他,见他愁眉苦脸地不由拍了拍他的脸颊,问道:「怎么了?」
「他是不是觉得我长成这样不好啊?」
「为何这么问?」
「你没瞧见他看我时的眼神吗?活似我不该长这幅模样一般。」
「佛门弟子不近女色,许是你长得委实妖艷了他看着不习惯吧。」
他哼了哼,道:「你这是什么见地?糊弄人!」
……
到了凤府,马车缓缓停了下来,巧心跃下马车,随后走近前面一辆候在车边。
凤倾城跳了下来,他站在地面上将凌无双拦腰抱了下来,转身时见冯唐立在马车旁看着他们,他放下凌无双却还是将她揽在怀中,问道:「行僧大师可有为你指点一二?」
冯唐点了点头。
闻言,凌无双从他怀里挣扎出来,扶着他的手臂走上前去,道:「那你可觉心境宽敞了?」
他再次点了点头。
正当凤倾城欲扶着凌无双往府里去时,他突然开口说话,声音暗哑,「那我何时还能去见到那位大师?」
两人互看一眼,神色相似,皆好奇他怎这么快就醒悟了。
「日后有机会了便去,若是你愿意也可只身前往。」
冯唐看着凌无双,随后低下头去,径直往偏门去了。
凤倾城瞪着他的背影,恨恨咬牙,咕哝道:「这是凤府,我才是府里少爷!」
凌无双在一旁凉凉道:「谁让你带他回来的?」
「……」
VIP最新章节 50章
秋雨绵绵,总会使人生出愁思来,雨后却又让人觉得愉悦,她盼着来年春天,那时孩子落地她也不用每日忧心忡忡想着日后如何了。迎春苑渐渐少了冯唐的身影,巧心说他常去普陀寺,一段时日后他又出现在了凌无双身旁,当她在院中休憩之时他便坐在一旁,沉静得犹如不存在一般,安分守己,这名少年依旧沉默寡言。
天色寂寥之时凌无双便很少出房门,凤倾城也随着她一同在房内,屋内早早燃起了炭火盆子,暖意融融。逢她小睡之时他就坐在一旁看着典籍,若是她醒了便伺候着她穿了衣裳,饿了还得唤人传膳。凌无双赞他贤良淑德,他阴沉着脸朝她呲牙咧嘴,将她拥入怀内,轻哼着以示不满。
「少夫人,该喝药了。」冬梅端着药恭敬地站在床边,低垂臻首,小脸不可抑制地泛红。
床幔轻扬,掩不住一室春光,凌无双慵懒地躺在床上,袖袍滑落现出她白玉手臂来,床边凤倾城弯腰扶她却被她挥手打开了,她双手轻覆在自己肚子上,感受着掌心下的跳动,唇边漾出柔和地笑意,眉宇间多了韵致,妩媚不减。
他甩了甩袖子从冬梅手中接了药来,问道:「为何是你送了药来?」
冬梅福了福身,道:「巧心姐姐与周嬷嬷一同,准备给小少爷挑选乳母。」
闻言,凌无双睁开眼睛,伸手朝凤倾城舞了舞,道:「扶我起来。」如今的她有七月身孕,明年初就能生下孩子了,有时想想时日过得还是挺快的。
凤倾城閒閒地抱臂横在胸前,笑得很是得意,「这会儿倒是要起来了?」
凌无双狠狠地瞪着他,道:「你是扶还是不扶?」
他偏头故作冥思状,坏笑着觑着她愈发臃肿的身子。凌无双气得咬牙,拍着床榻,道:「你可别后悔。」说罢她就侧过身去,单手抵在床榻之上,慢慢支起上身来,圆滚的肚子险些压在床上,凤倾城看得心惊,一个颤栗忙俯身去揽住她的肩头,心有余悸地将她扶了起来,「你慢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