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一点——”
她直直望向大舅,语气凝重地问道:“刘秀替更始帝承诺河北之地,更始帝将来假如不承认该如何?”
这河北之地割的又不是刘秀的肉,大舅漫天要价,刘秀自然也能慡快答应。
可若将来更始帝一统天下后,怎么可能允许整个黄河以河北之地不在他掌控下,反悔是必然的。
刘秀即便重信义,又能如何?
即便郭圣通对他哭闹不依,他做不了主,又能如何?
到那时,整个真定国还不是任人宰割?
大舅的眼眸终于沉了下去。
郭圣通见状便不再多说,起身出殿而去。
不觉间,竟已是黄昏时分了。
天色迷蒙混沌一片,天地间的界限无限模糊。
宫廊之下宫灯一盏一盏被点亮,郭圣通顿住脚看着这重重宫阙迅速地通明起来。
她紧握住手中暖炉,目光几乎要望穿漫无边际的宫殿楼阁。
她不知道她提出的这个隐忧能不能打消大舅和刘秀联盟的心思,但目前看来也只能如此一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