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慈悲怜悯,叫人忍不住就起了敬畏之心。
“老朽今年七十有五了,半截身子都埋黄土了。
似这种没有把握的病症,看一眼就走对老朽来说才是最稳妥的做法。
总不能老了老了,落个晚节不保。
但也不知怎地,人老了血倒更热了。
老朽方才蓦然回顾从医这四十三年,愕然发现老朽竟未有一次为病家而搏过命。
医家救死扶伤,只要病家有一线生机便不该放弃。
是以老朽思来想去,总觉得是一处遗憾。
至于,成不成全老朽的遗憾,还看夫人——”
流云气的咬牙,原来走的那六个都是为了爱惜自身羽毛。
夫人却无动于衷,人生而利己,她没立场指责他们。
她默然垂首,思量着老医者说的话。
她知道老医者会拼尽全力去治范氏,但她真要把两条性命交给天意吗?
这个决心很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