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在同情四面楚歌的更始帝,但那冰凉的双眸中一晃而过的分明是滔天的恨意。
郭圣通有时想,他那么恨更始帝,恨到后来很有可能是恨自己。
恨自己的无能,恨自己的隐忍,恨自己的韬光养晦。
只有杀了更始帝,他才能稍微坦然一点地提起他的长兄。
他这会看着风淡云轻,但下面有多少吞不下的血泪只有他自己知道。
郭圣通没心思安慰他,她心下仍旧木木地,她的观感似乎比往常迟钝了许多。
她始终沉默着,不发一言。
刘秀也不以为意,接着又说:“邓禹近来也是极给我长脸,去年冬天,我遣他去攻箕关,进而包围安邑。
安邑城固,数月不下。
更始帝遣了樊参领数万兵力渡河到大阳,以来援救安邑。
邓禹迎战,将其大败,斩樊参于马下。
更始又将王匡、成丹、刘合军十余万,捲土重来。
敌众我寡,邓禹初战落败。
军师韩歆及诸将见士气受挫,害怕屡战屡败,纷纷劝邓禹领军趁夜撤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