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时候杜小雨早已睡过去了,乖乖蜷缩在被子里,像一隻可怜的,熟透的虾子。
第2章 要迟到了
一件奇怪的事情是,杜小雨从来不坐费恆的车去公司。
一件奇怪的事情是,杜小雨从来不坐费恆的车去公司。
按理来说,两人合租,工作地点也一样,搭车是很顺便的事,费恆向来大方,也不会在这种小事上和他计较。
但杜小雨从上班第一天开始,就很坚决地每天自己坐半个小时地铁去上班,为此不得不每天提早四十分钟起床。
费恆向他提议过:「要不要坐我的车,一个月收你一百块。」
杜小雨只是笑笑:「计程车起步价都不止三块钱了,我已经麻烦你很多事了,不好再占你的便宜。」
费恆:「不麻烦。」
杜小雨:「我地铁卡里提前充了钱,取不出来,必须要用掉的。」
费恆:「钱又跑不了,以后再用。」
杜小雨还是那副低着眉眼的样子:「每天早上去地铁站,正好锻炼身体。」
费恆笑了一声:「平时喊你去健身房你不去,这种时候倒是愿意锻炼了。」
模样仍然是温和的,但木讷如杜小雨,也能听出其中的异样。
杜小雨知道自己找藉口的技巧之拙劣,但这种事情上他总是出乎意料地倔,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他就仍是那副卑微诚恳的样子:「不管怎么说,谢谢你。」
看起来费恆是强势的那一方,杜小雨是势弱的一方。
但外人一看便知——事实恰恰相反。
拳头砸在棉花上,疼的只会是拳头。
棉花是没有心的。
其实费恆清楚,杜小雨不肯坐他的车,原因很简单,就是不想和他扯上关係。
公司有无数人想和他认识,结交,称兄道弟,或是爬上他的床。
杜小雨偏偏是那个例外。
不肯坐他的车,不主动和他出席一个场合,遇见了也会装作不认识,被他抓着打招呼才勉勉强强小声说一句 「好巧」。
同事惊奇地说 「你们认识啊?」,杜小雨才含糊地说一句 「以前一个高中的」。
——
这天早上也是如此。
费恆坐在餐桌旁吃早餐,杜小雨已经穿戴整齐,抓着公文包准备出门了。
费恆放下叉着罗马生菜的餐叉:「这么早。」
杜小雨:「因为…… 今天要去打扫办公室。」
费恆:「不是有保洁?」
杜小雨:「林奇的办公室…… 不让保洁阿姨进。」
费恆皱了下眉头:「要不要我去找赵波说说?」
赵波是林奇的顶头上司,也是费恆刚进公司时的贵人,一手把他提拔上来的。
杜小雨有些吃惊:「说…… 说什么?」
费恆:「林奇滥用职权。」
杜小雨很快地摇头:「只是打扫卫生而已,很快的,没必要。」
费恆盯着餐盘里的香蕉鬆饼,沉默了很久。
杜小雨也知道自己这副样子很讨人厌,怯懦,窝囊,费恆现在想必一定是恨铁不成钢。
他踌躇了一下:「最近组里的气氛其实还可以…… 除了林奇偶尔骂人,项目推进得还是挺快的…… 我们都习惯了。」
费恆抬起头:「习以为常,就是对的吗?」
杜小雨语塞。
费恆:「明明有机会赶走讨厌的人,为什么不呢?」
杜小雨:「我……」
费恆:「就这么不想和我扯上关係?」
他的语气有些激烈,呼吸粗重,好像没有了往日的温和沉稳。
杜小雨不敢说话了。
费恆的呼吸粗重了几秒,随后勉力克制住了,对杜小雨道:「过来。」
杜小雨低头看了眼时间,心知今天势必是要迟到了。
心里哀嘆一声,却也不敢反抗。
小心翼翼蹭过去,刚走到餐桌边,没来得及问有什么事,被费恆冷不丁伸手一拽,坐在他大腿上。
费恆低头看了一眼他的彆扭姿势,命令:「腿分开。」
杜小雨:「要迟到了……」
「等会儿坐我的车,不会迟到。」
杜小雨还想垂死挣扎:「晚上,晚上……」
费恆笑了一下:「你以为你晚上逃得掉?」
第3章 合租室友
淡粉色的红晕从杜小雨的脖颈蔓延到脸颊上。
淡粉色的红晕从杜小雨的脖颈蔓延到脸颊上。
十月初,天气正是不冷不热的时候,杜小雨穿着墨绿色线衣和水洗牛仔裤,线衣里面是一件白色长袖衬衫。
费恆就坐在餐桌旁,手从衣服下摆探了进去,抚摸他的后背,顺着脊椎骨一路向下。
被触摸到的地方都是一阵颤栗,费恆的手指很凉,指腹粗糙,动作轻柔得像一根羽毛。
牛仔裤的拉链声响起。
费恆将手从裤缝后面探进去,抚摸了一会儿,察觉到手下人的紧张,在他的臀 * 上轻拍一下:「肌肉怎么这么紧绷…… 放鬆。」
杜小雨被他拍了一下,抖得更厉害了:「我紧张……」
费恆:「做过这么多次了,怎么还紧张。」
杜小雨:「林奇……」
费恆拧起好看的眉毛,毫无预兆地伸出手指。
杜小雨惊叫一声,下意识抱紧了费恆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