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 更加不能暴露已经被辞退的事。
正胡思乱想着,门外有人按门铃。
杜妈妈:「这么晚了,谁啊。」
杜爸爸:「收水费的吧。」
爸爸起身去开门,随后杜小雨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
「叔叔好,我是杜小雨的朋友,正好路过这儿,来看看他。」
费恆拎着水果牛奶,挺温文尔雅地站在门口
杜小雨手一颤,筷子差点掉地上。
「费、费恆?!」
——
杜小雨没想到他会来。
费恆前几天问他要地址,说附近开了家很好吃的蛋糕店,杜小雨没抵挡住诱惑,就把地址给了。
「我也是本地人,和小雨是一个高中的,但是差一岁,所以以前不认识,」 短短几分钟,费恆就已经坐上沙发,熟练地和他爸妈閒聊起来,「机缘巧合进了同一家公司,没想到竟然上的同一所高中同一所大学。」
杜爸爸:「你也是做文字工作的?」
费恆:「不是同一个部门,我是做广告设计的,不过具体的设计都要以文本为核心和基石,也就是小雨他们的工作。」
不露声色把杜小雨夸了一通。
杜爸爸被哄得十分高兴:「小雨在家也经常提起你呢,说你很优秀,年纪又轻。」
其实杜小雨根本没在家里提到过费恆。
这不开玩笑么,要是爸妈知道他和男的上床,怕是要大战爆发了。
费恆知道杜爸爸是在说客气话,没有戳破,礼貌地笑笑。
杜小雨开始脚趾抠地。
当着爸妈的面,他不好说什么,只能附和着寒暄,勉强把场面挨过去。
等到送费恆出了小区,才在微凉的夜幕中揍了他一拳:「吓死我了!」
费恆:「这就吓死了?」
「不然呢,」 杜小雨心有余悸,「你怎么都不提前说一声。」
「提前说了,你就不让我来了。」
「也不至于啊……」 杜小雨在寒风里缩起脖子,「所以你是有什么事吗,还是纯粹只是想回老家一趟?」
费恆:「嗯,有事。」
杜小雨:「是工作相关的吗?」
费恆:「你猜。」
那就应该是吧。
杜小雨不懂费恆工作上的那些内容,猜也猜不到,索性就懒得猜了。
他眯起眼睛,微微仰头,看星光稀少的夜空。
小镇的夜晚不像城市那样喧嚣嘈杂,十点往后,家家户户的灯就一盏一盏地熄灭了,整座小镇变成一个温吞的煮锅,等到黎明到来,才会冒出第一层朦胧的水汽。
杜小雨把费恆送到家门口,脖子被寒气抽得打了个哆嗦,立刻又把脖子缩回去:「到家了,我走啦。」
费恆:「就这么走了?」
杜小雨想了想:「那我再给你唱个摇篮曲?」
费恆勾了下嘴角:「你唱,我还挺想听的。」
「想听啊,先付钱,」 杜小雨哼了一声,「京城名角儿给您唱戏,时薪五百,童叟无欺,过时不候,休想白嫖。」
「啊,这样吗,」 费恆挺苦恼地皱了下眉头,「可是…… 我不是已经嫖了你一年多了吗。」
杜小雨:「……」
他被费恆的无耻深深震惊了。
这真的是那个儒雅温和彬彬有礼的 S 大男神费恆吗,为什么会这么不要脸,这还是在费恆家门口,他爸妈随时可能出现。
世界线一定是发生错乱了吧,是吧。
杜小雨:「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
费恆:「这么什么?」
杜小雨把 「无耻」 咽下去,转移话题道:「你爸妈应该快睡了吧,你不进去吗。」
「哦,其实,这不是我家。我家虽然也在镇子上,但是离这儿还有十几公里。」
杜小雨:「?那你领我来这儿干什么。」
费恆:「就是想半夜散散步,我要是直接说你肯定不同意,我就先斩后奏了。」
杜小雨发现自己越来越不懂费恆的脑迴路了:「大半夜的,你只是想,散步?」
费恆:「嗯。」
「能告诉告诉我您的心路历程吗,费老师,」 杜小雨感觉有点脑溢血,「您是觉得这会儿看星星看月亮比较有工作灵感呢,还是觉得这种场合适合思考人生哲学?」
「都不是,」 费恆道,「就是觉得吧,有的事情在你家做好像不太合适,就找了个藉口,把你骗出来了。」
杜小雨:「?」
此刻万籁俱寂,小区里的灯几乎全部熄灭了,偶尔草坪里窜过一两隻野猫,发出细软绵长的叫声。
费恆就这样出其不意地弯下腰来,将他压在角落的墙上,吻住了他的唇。
冰凉的,带着夜幕寒气的一个吻。
杜小雨被抵在墙上,肩膀被桎梏,全身僵硬,动弹不得。
「好了,」
一吻结束,他听到费恆小声道,
「现在,时间长达二十一天零九小时的戒断停止了。」
第24章 晚安,好梦
杜小雨微微仰头,前额的头髮遮住眉毛,瞳孔在朦胧夜色下泛出澄净的光泽。
杜小雨微微仰头,前额的头髮遮住眉毛,瞳孔在朦胧夜色下泛出澄净的光泽。
嘴角湿润,呼吸被打乱。
杜小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