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校在当地算是重点高中,这几年经济不景气,教师编制吃香,母校越发难进,据说这几年进的新老师都是名牌大学研究生起步。
费恆:「什么时候?」
杜小雨:「下周末,正好节假日,我提前一天回去。」
结果杜小雨订票订晚了,因为是节假日,没抢到高铁票。
费恆提出开车送他回家。
杜小雨不愿意麻烦费恆,但也没其他办法,只好挠了挠头:「麻烦你了。」
这几天,他和费恆之间的氛围有些微妙的尴尬。
杜小雨气还没消,但是费恆态度相当积极,每天上下班接送,帮写企划,修改文案,早晚做饭,当季男装一柜一柜地送。
杜小雨洗澡的时候滑倒,摔了个屁股蹲儿,好几天屁股疼。
费恆想帮他按摩,杜小雨赶紧拒绝了。
费恆拿着红花油,一脸不解:「你不是疼吗。」
杜小雨:「…… 现在已经,没那么疼了。」
费恆:「是担心我的技术?」
杜小雨:「……」
不是技术不技术的问题。
按摩那种地方,怎么想都很奇怪吧。
费恆垂下眼睛:「你是不是以为我要…… 我没有那个意思。」
那个意思,那个意思是什么意思。
杜小雨尴尬一笑:「没有没有。」
费恆:「我还没说是什么意思…… 你以为我想干什么?」
杜小雨:「……」
如果费恆不是一脸纯良无辜,他真的要以为他是故意的了。
回家那天是个大晴天,杜小雨原本在和费恆聊天,然而费恆开车十分平稳,车里又暖和,杜小雨不知不觉眼皮打架,没一会儿睡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
杜小雨懵了一会儿,一个激灵清醒过来,立刻掏出手机看时间。
邀请函上定的入场时间是七点。
「才六点,」 费恆道,「我们在酒店的地下停车场,你再睡一个小时也没关係。」
听到费恆的声音,杜小雨瞬间安心下来。
「抱,抱歉,」 杜小雨揉了揉眼睛,「不知不觉睡着了……」
他以前在社交类书籍上看到过,坐在副驾驶的人最好不要睡着,不然会有把车主当成司机的嫌疑,车主可能会心生反感。
费恆:「要再睡一会儿吗。」
杜小雨摇头:「已经睡饱了。」
他点开微信,发现老同学的朋友圈发了很多婚礼现场的图片,已经有人开始入场了。
杜小雨把图片给费恆看,讚嘆:「好漂亮啊。」
同学订的是小镇里最高级的酒店,虽然比不上四星级五星级大酒店,但小地方场地便宜,婚礼现场十分宽敞,布置气派,天花板上是水晶吊灯,角落四周都被莫兰迪色系的彩色气球飘带装饰起来,梳着双环髮髻的花童小姑娘跑来跑去。
杜小雨看得抿嘴直笑。
他在人多的地方会浑身僵硬,但婚礼气氛太过热闹,他也不免被氛围感染。
费恆看了一眼:「原来你喜欢这种的?」
语气不太像问句,倒像是自言自语。
「呃……」
杜小雨觉得这话问得有点奇怪,又不是他结婚,他喜不喜欢也不重要呀。
不过费恆也没再说别的。
杜小雨怕等会儿人多,决定提前上去。
他问费恆:「你呢,是去宾馆休息吗?」
费恆:「我在这儿等你。」
杜小雨吃了一惊:「婚礼起码要十点多才能结束,你不嫌无聊啊。」
费恆:「在宾馆待着就不无聊了?」
杜小雨:「……」
费恆抬眼看着他:「我本来就是为了你才开车过来的。」
虽然早就清楚这一点,但是被费恆这么直接地说出来,杜小雨还是一阵心虚。
拜託,那可是费恆哎。
大学时代的风云人物,公司老总眼前的红人,广告设计界冉冉升起的新星,无数青年男女争相讨好的对象。
现在在给他当司机。
还是包来回不给车费的那种。
费恆:「我没有邀功的意思,我只是想说,你不必放在心上,我是自愿过来的。」
他想了想,补充道:「就当我是在弥补过错。」
不说还好,越说杜小雨越内疚。
杜小雨底气不足:「那,那不然,你跟我一起上去吧……」
费恆摇头:「这样不好。婚礼一般都是提前定好人数座位的,临时带人去,会给人家添麻烦。再说了,你那些同学我又不认识,去了挺尴尬的。」
这个道理杜小雨也懂,但是就是觉得,不能把费恆一个人放在这里。
费恆轻嘆一声:「你去吧。我正好累了,先去宾馆休息,你结束了给我发消息。」
杜小雨忙道:「那你好好休息,多买点好吃的,婚礼一结束我马上去找你。」
费恆:「嗯。」
杜小雨一步三回头上了楼。
看到费恆的车驶出停车场,才放下心来。
——
杜小雨来之前是做好了心理准备的,可能会遇到高中同学,高中老师,以及小镇上各种沾亲带故的亲戚朋友。
经过了这段时间来的学习和历练,他的社交水平大有长进,因此颇有信心,暗暗给自己打气,昂首阔步走进了婚礼会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