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惜颜抬手制止他的道歉,掀开了车帘,在看到拦下马车的人,花惜颜当即从马车上下去,对着来人道:「齐老闆。」
外面的人正是静茗轩的东家,她在看到花惜颜还有她身后紧跟着的容越,讥讽笑了笑,「方才我去杜家找岳小姐,看门的奴仆说岳小姐被赶出杜家了,我原本还有些意外,想着杜家主对你这么好,怎么会把岳小姐赶出府,现在看到你们俩在一块儿……」
她说着摇了摇头,面上的失望显而易见。
当初她就提醒杜家主,不该把容越放在岳宁欣身边,杜家主还一脸相信岳宁欣的样子,现在好了,她的话成了真。她就知道这么个天姿国色的人放在任何一个人身边都会出事的。
花惜颜知道她是误会了,淡淡说道:「齐老闆,站在这可不是什么说话的好地方,有什么事我们先找个地方,坐下来好好说。」
齐老闆不屑道:「我和你能有什么好说的。」
她最是讨厌这种忘恩负义的人了。
花惜颜无声勾了勾唇角,挑眉问:「难道说齐老闆特地跑这么远堵了我,就是为了说这么一句话?」
她自然不是吃饱了撑的,大热的天跑这么远。
花惜颜瞭然,她一抬手做出请的动作,「既然不是,齐老闆就请吧。」
她确实有重要的话需要问花惜颜,齐老闆在他们两人之间来回看了一眼,冷哼一声一拂袖朝花惜颜的马车走去。
因为年轻的时候被女皇陛下在大雪天里罚跪过,双腿落下了病根,这还是借着花惜颜的手,才慢吞吞爬上马车。
她对容越道:「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上了马车,这个霸占了人家马车的齐老闆,没有半分的不自在,高声吩咐外面的车夫道:「去静茗轩。」
马车车厢内一阵沉默。
花惜颜解释道:「齐老闆不用这么纠结,你就放心吧,我并不是你想像中的那种人,等到了静茗轩,你要是想问什么,我再一一解释,不用把自己气成这样。」
第一百二十五章 女尊(17)
「希望你的解释会令我满意。」齐老闆冷哼了一声,闭上眼睛靠在车厢上养神。要不是因为自己对她还有问题要问,她又岂会和这种人接触。
……
到了静茗轩,齐老闆带着花惜颜二人去了后院,豁然开朗的院落别具一格,亭台楼阁,碧瓦飞甍。清可见底的小池旁花团锦簇,雍华又不落俗套,花惜颜连连点头道:「齐老闆真是有閒情逸緻。」
齐老闆有些喜得的睨了她一眼,这地方可是她精心布置的,她敢说在整个栎南都不会找出与这相似的。
齐老闆推开招待客人用的雅间,里面所摆设的桌凳、瓷器,皆不是什么名贵的,但是看起来就是给人一种高雅的韵味。
她抬了下巴示意两人落座,开口道:「岳小姐,解释吧。」
花惜颜看她理所当然的样子,噗嗤一声笑了。
容越看了她一眼,不明白她笑什么。
齐老闆皱着眉头,有些不满她的态度,「你笑什么?」
「说了还请齐老闆不要怪罪。」
齐老闆有些不喜道:「讲。」
花惜颜弯着眼睛道:「我就是想到我和齐老闆非亲非故的,我现在从杜家出来了,以后和齐老闆也不会有什么交集。我在想我为什么要向齐老闆解释呢?」
齐老闆静默一瞬,突然觉得她说得有道理啊。
这次是自己找岳宁欣的,是自己有问题想要请教她。那自己这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好像有些不妥。
齐老闆转念又一想,她要是没错,自己又怎会找她,便镇定开口说道:「以后有没有交集那是以后的事,现在从你手中售给我的茶叶出了问题,我自然是要找你讨个说法。」
「齐老闆这话可不能乱说,我以我的人品担保,经我手的茶叶,绝对都是上乘,不会出任何问题。」花惜颜举着三根手指头道。
「你的人品。呵,你要是真的没有任何问题,会被杜家赶出来?会自甘堕落和一个下人厮混在一起?」齐老闆嗤笑道。
容越听不得别人诋毁花惜颜的话,他神色凝重道:「齐老闆,我和岳小姐之间是清白的。」
齐老闆脸沉下来,呵斥,「闭嘴!我们主子说话,哪有一个下人插嘴的份!」
容越脸上褪去血色,心臟处抽痛了一下。
花惜颜神情瞬间一变,她起身站在容越身前,冷声道:「齐老闆,容越并未同任何人签署卖身契,他不是任何人的下人。如果齐老闆认为我们这些白衣为下人,那宁欣也是不配同齐老闆说话的。」
当初在杜家,那管事的欺压容越,他选择隐忍,她无话可说,毕竟那也算是他的工作,工作上受了委屈很正常。
但现在,齐老闆又不是他的主子,也没有给他带来任何的利益,就算容越肯忍,她也不会认的。
容越是自己带出来的人,他也并没有犯什么错,凭什么要受她的冷言冷语?
更何况,他还长着这么一张脸。
她不能接受叫容越的这个人,在自己面前露出什么委屈的神情。她就当是还给在那个任务里,护着自己的那个少年的人情。
「你!」齐老闆神情有些难堪,就算他不是下人又如何,不过是一个没有任何身份的男子,说起来,连杜府的下人都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