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能庆幸大将军为人正直,心系黎民百姓,要不然她都不知道该找谁帮自己解决这困顿的局面。
「是。」黑衣人沉声道,「人是被搀扶回来的。」
燕清手指慢慢收紧,太后不可能平白无故处置永忠,唯一的原因也是出在自己身上,是因为用早膳时发生的事,还是因为什么?
无论是因为什么事,她都确信一点,今天一整天他都没有主动和旁人接触过,这说明,在她身边还有太后别的眼线。
「伤的很重?」
黑衣人:「属下不知。」
黑衣人脑海中闪过他走路的姿势,又道:「还有一事。」
「何事?」
「永公公有武功。」
「武功?」
黑衣人:「是,永公公的感官要比寻常人敏锐太多,走路的时候步子放的也比较轻,如果没有习武,很难做到这一点。」
燕清骤然想起当初自己被人刺杀,永忠为自己挡剑的模样。
如果他真的会武功的话,那也就是说从那一场刺杀就都是设计好的!
想到这燕清苦笑一声,她到底还在期待什么!
道长不是已经说了吗,最亲近的人不可信,要想活命就要提防身边的人,什么救命之恩全都是一场滔天大局。
「明日你去将军府一趟,再让方将军想办法查清永忠。」
「是。」
等第二日燕清见到他手上的伤和脸上结痂的口子,问了一句伤是怎么来的。
花惜颜当然不会直白的说是太后罚的,只是说不小心自己摔的了。
这话可把燕清气的够呛,摔的能把两隻手摔肿?
……
五天一晃而过。
早朝过后大将军便又被陛下留在了御书房。
他将药瓶从袖中拿出来,「这是单神医和那位小大夫制的解药,说是让陛下每天临睡前吃上一粒,三天后再由那小大夫进宫为陛下诊脉。」
燕清把药收起来,「让你查的事情都查得怎么样了?」
大将军皱眉道:「陛下说的那位道士微臣私下让人去查了,那道士并不像陛下说的神通广大,他就只是一位坑蒙拐骗的小混混罢了。」
这绝对不可能!
一个小混混怎么会知道她的情况。
「是不是你查错人了?」
「微臣就是怕下面的人查错了,特地让人画了一副画像带过来,陛下看看这位道士和你说的是否是同一个人。」他从怀里拿出那张画像,打开让燕清看。
燕清看了一眼,便道:「是他。」
「那就没错了。」大将军道,「这位道士在上京还算是有名,不过不是算的准,而是骗人骗出名的,据说前段时间算卦还闹出了人命,为了给人赔偿,砸锅卖铁才凑够了银两。」
「不过,有一点不对的,不知道他怎么突然就富了起来,也不行骗了,成天出入酒馆,这几天还买了一处宅院。」
第三百五十八章 陛下万安(14)
「是朕给了他不少银钱。」
「微臣本来和陛下想的是一样的。但是细想了又不对,宅院可以说是用陛下给他的银两买下的,可是未遇见陛下之前,他便是有银钱出入酒馆茶楼了。」
燕清:「有没有继续查下去?」
大将军:「查了,察觉到不对劲我就又让人跑了一趟,威胁也威胁了,那道士只承认说自己骗了一个富家公子,说他会有血光之灾,活不过三十,还说是他说了破解之法后,那人便给了他不少报酬。」
他补充道:「而且这位道士说的富家公子,好像就是陛下。」
「只有这些?」
「是。」大将军道,「至于其他的,无论是威逼还是利诱他都不肯多说,听微臣派过去的人说,都拿出要将他关进大牢作威胁,他都只承认这些,并没有陛下所说的神机妙算。」
燕清觉得自己受到了衝击,这算怎么回事?
她一心认为自己遇到了半仙,认为自己能看清身边人的真面目全都是仰仗他,现在却告诉她,什么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全都是假的,他就是一个骗子!
「会不会他是故意的?高人不都是有自己的脾性,或许是他觉得天机不可泄露,所以才不肯承认?」
大将军摇头道:「不会,他的的确确就是一个靠招摇撞骗过日子的俗人,并不是陛下口中的大师。」
燕清心里乱作一团。「如果那些话不是他算出来的,那他怎么会知道?」
「或许是故意的?」
「什么意思?」
「所有的一切都事先安排好,有人告诉他陛下会出现在那家酒楼,让他在那等着陛下,随后再把准备好的说辞说给陛下听。」
「不可能!」燕清矢口否认。
大将军:「陛下为什么这么笃定?陛下是想到了什么?」
她不知道什么!
她只知道这个世上知道她女儿身的根本没有几位,而且他能一言道破她中了毒,就绝对不是母后身边的人。
如果说真的有这么一个人,他不是母后身边的人,还对自己了解的这么彻底,不是太可怕了吗?
「这件事你继续查,务必查个水落石出,他要是一直都不承认,你就派人盯着他。」
「是。」
「朕让你查永忠,你查了没有?」
「微臣无能,未能查出,他这个人就像是突然出现的,敬事房也未曾有他的记录。微臣猜测,人是太后安排的,所以说太后将关于他的一切都给抹干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