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俯身道:「回……回将军,王长兴虽然是我的弟子,可是和我姐夫有什么关係,那是一点关係都没有的。」
李叱道:「唔……原来是你姐夫。」
李耀之此时想弄死王当的心都有。
「这事。」
李叱看向李耀之道:「看来府丞大人要好好解释一下了。」
他一摆手道:「把他拿下,带回去严加审问,看看他利用这道观,骗了多少钱财。」
张玉须咳嗽了几声,清了清嗓子后说道:「他家里说不定藏了不少这样的脏银,应该抄家。」
李叱算了算时间后说道:「这会儿……抄完了吧。」
张玉须并不知道李叱和唐匹敌之前聊了些什么,听到这懵了一下。
他小声问李叱:「先抄的?」
李叱一本正经且痛心疾首地说道:「我就料到他是这样的人,所以提前把他的家给抄了。」
张玉须想着此时应该说些什么,奈何词穷,这般马屁实在是没法拍。
能说什么,说当家的,你果然是好不要脸?
李叱道:「既然事情办到这了,那就索性都办了吧,张玉须,你乃龙虎山传人,这些假道人骗人钱财无恶不作,此事也自然是道门的事,这凤鸣观我就交给你来查问,你留在此地仔细的查。」
「另外,在全城张贴告示,告诉百姓们,龙虎山张真人亲传弟子到了凤鸣观。」
「龙虎山门人到来之后,察觉到凤鸣观的道人都是假的,于是清理门户。」
「告知全城百姓,若有在凤鸣观被骗之人,可到凤鸣观来见龙虎山传人张玉须,他自会为百姓做主。」
李叱说完之后转身:「行了,事就这么办吧,本想进香祈福,却被人欺负了,扫兴扫兴。」
他嘆了口气道:「不如回家睡觉!」
第二天,晚上。
唐匹敌从外边回来,看到李叱正在节度使大院里练功,他一边走一边说道:「刚去城外看了看。」
李叱道:「去看那些民勇?」
唐匹敌道:「燕先生确实了不起,这才短短几日,百姓们的秩序已经好了许多,也已经选拔出不少青壮。」
李叱道:「回头我跟燕先生说一声,就说你夸他了,一回来就说,燕先生真会挑男人。」
唐匹敌:「……」
李叱笑了笑道:「看到咱们的冀州府治曲大人他们了吗?」
唐匹敌点头:「看到了,你把人都送去田里干活了。」
李叱道:「曲大人他们说,愿意献出家产为我分忧,为民谋生,也愿意辅佐我,我想着人家既然这么诚心的想做事,那就让他们去做吧,现在最要紧的就是收粮,就让人把他们都带出城去收粮,而且叮嘱咱们的人,要一视同仁,不能因为他们是做官的而不分粮,他们干了多少活,就要按照一半分。」
唐匹敌笑着摇头,在一边坐下来,往四周看了看道:「你可真公平……有吃的没有?」
李叱道:「一会儿就开饭了,忍忍。」
唐匹敌道:「今天一整天都没见余九龄,人哪儿去了?」
李叱道:「那么多家呢,一两天怎么会抄的完。」
唐匹敌嘆道:「你是要把整个冀州城里的贵人们得罪一个遍,一个不留。」
「一个不留是真的,至于说得罪不得罪……我又不怎么在乎。」
李叱道:「等秋收结束之后,我已经想好了,拿了人家的钱财,总不能还把人家赶尽杀绝,我给他们路费,送他们去豫州。」
「豫州?」
唐匹敌一怔。
他沉思片刻后说道:「这些人无路可走,真若是到了豫州的话,武亲王留守的人就会知道,如今冀州兵力空虚,只有这几千人马。」
李叱笑起来:「不然,为了一个凤鸣观里的道人,为了一些钱财,值得我亲自去不要脸?」
唐匹敌笑着说道:「怎么,你现在不要脸,还要挑活了吗。」
李叱道:「当然,身份不同了,一般的不要脸你们去干就行。」
唐匹敌道:「你这一招棋,又坏又狠。」
李叱道:「夸我。」
唐匹敌:「呸。」
李叱笑了笑说道:「我这一石好几鸟的计策,你居然还吝啬辞藻。」
唐匹敌道:「确实是一石好几鸟,若非损到骨子里的人,想不出这么又坏又狠的路数来。」
李叱这看似荒诞不羁的做事,其实是另有所图。
他要查抄的可不仅仅是府治曲程那些做官的,城中那些作威作福许久的所谓达官贵人的家,他一个都不会落下。
那算起来,可不是十家二十家的事,最少要有上百家,甚至两百家。
李叱把这些人的家里全都抄了,给他们路费,全都驱赶往豫州。
这浩浩荡荡的逃难之人到了豫州之后,自然会有人投靠,他们这些所谓世家名门出身的人,不愁出路。
这些人的家族之间,关係盘根错节。
他们到了豫州之后,很快,留守豫州的人就会把冀州的情况知道的一清二楚。
那可是战无不胜的左武卫,虽然不是左武卫全部精锐,可武亲王留下的至少两三万人。
再加上豫州招募的新兵,厢兵,民勇,豫州那边说有十万人马也不为过。
李叱笑道:「第一,查抄了这些人的家产,咱们就发了大财,充盈钱库,以后好去草原上买马,也能为新军置办甲冑兵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