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一群士兵应了一声。
小九被带到了休息的房间,看了一眼被扔在了土炕上的那两个货,他缓缓的鬆了口气。
刚才那一会儿,他发现自己好像不认识遏轲摩了。
人还是那个人,样貌还是那个样貌,说话的声音还是那个声音。
可是遏轲摩的眼神,让他害怕。
回想起来将军柳戈说的那些话,小九心里一阵阵发冷,连背脊上都冷的要命。
「人走了没有?」
就在这时候,程无节压低声音问了一句。
这话把小九吓了一跳,他以为程无节和小六都是真的睡着了呢。
小九起身,到窗口偷偷往外看了看,门外都是士兵。
或许是真的怕打扰了他们,倒是没有距离房间太近。
他回来,用极低的声音说道:「那傢伙走了,外边都是人,你们说话要尽力轻易些。」
程无节动作缓慢的坐起来,然后嘆了口气。
小九问他:「你没喝多啊?」
程无节摇头:「没有,我怕我说的话多了不好,所以装醉,我多机灵啊。」
刚说完,小六也坐了起来,晃了晃脖子。
他看向程无节道:「原来你也是装的。」
程无节道:「我倒是以为你是真的……」
小六嘆道:「也不知道为什么,我有点怕他,也不是有点,是很怕……以前在村子里的时候,从来都没有过这样的感觉。」
小九嘆道:「原来你们俩都是坏人。」
小六道:「这次我们俩装醉了,下次换你来装,这不就扯平了吗。」
小九无奈的摇了摇头:「我看咱们还是想办法儘快走的好,遏轲摩的眼神确实让人害怕。」
程无节道:「咱们晚上逃走吧,我来时特意看过了,这里的戒备没有定贤县宁军大营戒备的森严,怎么应该有机会。」
小九点了点头:「那可说好了,你们俩算是欠我一次。」
小六笑道:「欠你的,欠你的,下次让你可着劲的装,别说装醉了,你装死都行。」
程无节道:「既然现在不能走,外边还有人守着,那不如就真的睡他娘的一觉。」
小九道:「也对,咱们踏踏实实的睡他娘的一觉,那傢伙也就不会那么怀疑。」
小六道:「你们两个都要睡他娘……唉,真不是好人。」
三个人互相看了看,然后都笑起来。
这个臭味相投的傢伙,还差不多一样的没心没肺。
三个人躺在那,过了一会儿后小六问道:「你们睡着了,是装的吧?」
那俩人没憋住,都笑了。
还不敢笑出声。
「咱们就这么走了的话,会不会有点亏啊,他是咱们的兄弟,好歹也得沾沾光对吧。」
小六道:「等他回来,我们就跟他要好处,这样还能对咱们少些怀疑。」
「要什么?」
「要我说,就要钱。」
「那多俗气,要我说,要就要刺激的,要那种温温柔柔,光光滑滑,白白透透的……」
小六咽了口吐沫,抿着嘴笑着说道:「就那种玉,我这辈子还没有见过玉呢。」
「凑!」
小九一撇嘴:「我都有感觉了,你他娘的说个玉。」
他看向程无节:「程老大,你说他气不气人。」
程无节嘆道:「说书的要是这么说,反正会被打死。」
第六百三十四章 你们怎么选?
程无节他们三个人本来是想真的睡一会儿,毕竟做做样子也是好的。
可是这三个看起来没心没肺的傢伙,终究还是做不到真的没心没肺。
也不知道聊了多久,酒劲和睡意都过去了,越发精神。
遏轲摩一直到天黑才回来,也不知道去做了些什么,回来后态度比之前要好了许多。
他又吩咐人准备酒菜,还特意换了一身衣服,没有再穿那名贵的锦衣。
回来后的他,看起来变回了他们熟悉的那个遏轲摩,熟悉的那个好兄弟。
四个人坐下来喝酒,遏轲摩也不再说其他事,只是和程无节他们一起回想小时候一起长大的事。
这一次聊天就显得比中午时候要轻鬆的多,四个人说说笑笑,酒喝得多了些,然后笑着笑着就又哭了。
小六擦了擦眼泪,看向遏轲摩说道:「小时候,我和小九个子小,总是被欺负,也总是你和程老大帮我们俩出头。」
小九抽了抽鼻子,想起来那次遏轲摩被打的鼻青脸肿的样子,心里越发的难过。
「我俩被人扔进泥水坑里。」
小九抬起手擦了擦鼻子,眼睛里是泪水,可是嘴角上带着笑。
「六七个人打我们两个,我们俩也是太弱了,打他不过,然后遏轲摩来了。」
他看了遏轲摩一眼,那一眼里的情分,那么浓。
「我到现在,只要闭上眼睛回想,就好像还能看到他那个时候的样子。」
「只比我俩大一岁,那年我们俩应该是八岁,他九岁,手里拿着半块砖头站在我连面前,背对着我们俩,面对着那些混蛋。」
小九缓缓吐出一口气:「他说,你们俩别怕,我在这,谁欺负你俩,我就弄死谁。」
小六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后说道:「那一架,我俩躲在后边吓得直哆嗦,居然没敢上去帮忙,是老遏自己和他们打,他打翻了好几个,自己也被打翻,脸都被打破相了一样,嘴里都是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