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元术道:「你是个赌徒。」
麦秸沉默片刻,点头:「赌了。」
归元术笑起来:「那就好,我刚才的话也可当做是试探你,现在可以让你得到些好处。」
麦秸却不敢信,他觉得归元术这样的人,狡猾的比老狐狸还要道行高深。
于是一连三问:「什么好处?为什么是给我?为什么你们自己不去拿?」
归元术道:「我和你一起去,你跟着我,一会儿就可以去拿那些出城文书了,最少是五份,还能把你的银子拿回来一半。」
麦秸:「为什么是一半?」
归元术道:「还嫌少?」
麦秸:「算了,拿回来一半是一半,去哪儿?」
归元术起身:「跟上我。」
麦秸问:「带人吗?」
归元术道:「带,你想带多少带多少,不过有一样,到了地方,我让你进你再进。」
归元术带着麦秸等人离开赌场,在夜色中穿街过巷,走了大概三刻之后,到了一家客栈外边。
归元术在暗影处停下来,已经等在这的廷尉府千办方洗刀指了指那客栈:「就在这里面,此时可以动手。」
归元术嗯了一声,回头压低声音对麦秸说道:「你和你的人在外边帮我们照应一下,应该不会来人,若来人你们就吓唬一下即可,反正你带的人多,若没有来人,我喊你进去的时候,你就可以收银子了。」
麦秸应了一声后说道:「归大人,你可不能坑我。」
归元术做了个请的手势:「要不然你先进?」
麦秸道:「我都不知道那客栈里是谁,有多少人,我才不进。」
归元术笑了笑,拉了方洗刀一下,两个人刚要动,忽然同时蹲了下来。
在月色下,他们看到远处屋顶上有几个黑影在迅速移动,朝着他们这边过来了。
归元术立刻打了个手势,所有人都蹲下来,屏气凝神。
客栈中。
原武王府管事徐柯坐在那,脸色难看的要命,他已经骂了不少难听的话,可却无法把心口里憋着的那口气骂出来。
最起码看起来是这样。
这屋子里除了他之外还有四个人,正是高进甲他们四个。
「徐大哥。」
高进甲道:「别生气了,这大兴城早晚都有一场恶战,咱们此时走了也就走了,何必和那一个丫头片子置气。」
徐柯道:「你们懂个屁,我只要跟着王妃,以后日子还是那般舒服,此时走了,以后怎么办?」
崔仓道:「徐大哥,咱们兄弟五个一起走,离开这是非之地,随便找个地方做生意,以你的头脑以我们几个的伸手,还能没口饭吃?」
徐柯道:「不行,现在还不能出城,就算走,我也得捞一票再走。」
正说着,忽然间他抽了抽鼻子:「什么味?」
那四人同时往四周看,这才注意到屋子里竟然有些淡淡的烟气。
片刻之后,徐柯反应过来:「拿兵器!」
那四个人立刻起身,可是还没有走出去,人就一个接着一个摔倒在地。
窗户被人从外边撬开,有黑衣人跳进来,进来能有四五个。
这些人进来之后就动手,把距离窗口最近的崔仓一刀抹了脖子。
徐柯虽然身体没有力气,可还能说话,朝着那些黑衣人喊了一声:「你们是谁派来的!可知道我是谁吗!」
其中一个黑衣人哼了一声:「杀的就是你。」
说完后朝着徐柯大步过来,手中刀举起来的那一刻,忽然有一道银芒闪烁了一下。
噗的一声轻响,什么东西从那黑衣人脖子里钻了出去,紧跟着黑衣人身子摇晃起来。
一道黑影从窗户外边掠进来,动作奇快,那几个黑衣人联手也不是他的对手。
不过二三息时间,这后进来的人就把之前进来的几个黑衣人杀光。
这般变故,把高进甲他们三个吓得脸色发白,倒是徐柯看起来反而平静下来。
那黑衣人瞪了徐柯一眼:「明知道会被灭口,为何还这么不小心暴露行踪,我还以为你最起码没有这么蠢。」
徐柯道:「我不这么蠢,能再见到你?我必须再见你一面,我还不能离开大兴城,若这么走了的话,我以后也一样会被放弃。」
那黑衣人道:「我能发善心保你一命你还不珍惜?」
徐柯道:「我还有用,你若暴露的话,就再无机会,你是最后一步棋,除了你之外,只有我还能明确找到那孩子的藏身之处,要把孩子偷出来,必须是我来。」
黑衣人眼睛微微眯起来,像是有些欣赏。
徐柯继续说道:「你留在王府里,能里应外合,只需要把关键位置的看守除掉,我就能很快把孩子偷出来。」
黑衣人看了一眼高进甲他们三个:「就凭你找的这几个废物?」
徐柯站起身,看起来已经没有一点身体疲软的样子,原来之前都是装出来的。
徐柯道:「我之前带了他们四个,确实是想让他们在王府外边接应我一下,但……你应该相信,我谁不凭,我只凭我自己。」
黑衣人沉默片刻,忽然一抖手打出去几点寒芒,可怜那高进甲三人,连躲都没来得及躲,就被直接洞穿了咽喉。
杀了这三个人后,黑衣人把窗户关好,走到椅子那边坐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