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久虹知道尤余刃死在县城里,他的怒火可想而知。
「派人把尤先生的尸体运回来,请廷尉府的仵作来准备验尸,看看先生死因是什么。」
曹猎沉思片刻后说道:「派人去给虎帮大寨那边送信,请虎帮派来来,就说官府等着他们来人,一同验尸。」
他看向叶小千:「现场有没有尤先生那两个亲信随从的尸体?」
叶小千摇头:「只有尤先生的尸体。」
曹猎道:「多分派人手,如果那两个人还在城内,挖地三尺也要找出来,尤先生的死和这两个人脱不了关係。」
叶小千嗯了一声:「我现在就带人去。」
曹猎又看向李破釜:「你带人负责维持秩序,请百姓们不要离开家门,以防骆久虹不理智直接衝击县城造成更大伤亡。」
李破釜嘆道:「如果骆久虹真的带人马衝击县衙,这城里的百姓都是帮凶。」
曹猎道:「那是他们要做的事,我们拦不住,我们有自己该做的事,身上穿着官服,是宁王臣子,该做的就必须去做。」
「是!」
李破釜立刻应了一声。
曹猎看向李沉舟:「分派三批人,每一批五个人,从不同城门出去,立刻赶往澹臺大将军军中,请澹臺大将军分派一支队伍过来,队伍到了之后不要贸然进城,就在城外隐秘处驻扎,等我的信号。」
李沉舟点头:「我现在就去分派人。」
曹猎安排完之后,在屋子里来来回回的踱步,思考着接下来可能会面对的危险。
尤余刃的死,一旦让骆久虹暴怒失控的话,其实现在去请澹臺大将军分派援兵已经来不及了。
距离宁军有差不多三百里,就算是昼夜兼程的赶路,也不可能比马帮来的快。
曹猎在屋子里走动了一刻左右,忽然间脸色决绝起来。
「把叶千办他们都请回来,我有话要对他们说。」
曹猎朝着门口的护卫喊了一声。
不多时,刚刚才跑出去安排事情的叶小千等人赶回来,一个个都有些气喘吁吁。
曹猎把他们分派出去,又突然把他们喊回来,大家往回跑的时候都很心急。
「侯爷,怎么了?」
叶小千问。
曹猎道:「我突然改了主意。」
他看向叶小千等人认真地说道:「把尤先生的尸体送到城门外去。」
叶小千:「侯爷这是什么意思?」
曹猎道:「我是主官,宁王说过这里的事我说了算,你们不用问为什么,只需按照我说的去做。」
叶小千张了张嘴,又忍住了。
曹猎道:「把我们手里的人全都召集起来……刘倦,你过来。」
校尉刘倦上前:「侯爷请吩咐。」
曹猎问道:「你手里还有多少人可用?」
刘倦回答道:「回侯爷,现在城中可用的队伍,加起来大概有六七百人。」
曹猎算了算,他带的人有七百多,再加上刘倦的队伍,一共一千二三百人。
曹猎看向刘倦道:「虽然他们三个,两个是鹰眼将军,一个是千办,但他们都没有多少领兵作战的经验,所以我把军权指挥交给你了。」
「你分派所有队伍上城墙防御,务必要做到坚守三天左右。」
刘倦怔住:「侯爷,你是觉得骆久虹会直接带人马攻打县城?」
曹猎嘆道:「我和尤先生都失算了……尤先生觉得他们是要杀我,以此来激起宁王的怒火。」
「我以为他们的目标是骆久虹,杀了骆久虹,他们就能控制马帮。」
曹猎道:「但他们比我和尤先生预料的还要精明,还要凶残……他们是在利用骆久虹的江湖义气。」
叶小千点了点头:「尤先生一死,骆久虹不可能不来兴师问罪,不管最终结果是什么,只要骆久虹敢围攻县城,这个矛盾就解不开了。」
曹猎道:「我刚才已经安排人往澹臺大将军出求援,可就算大将军马上分派兵力,最快也要三天三夜才能赶来,所以你们必须坚守这三天三夜。」
曹猎道:「都动起来吧,算算看,消息传到博望山上虎帮大寨,再到骆久虹点兵来此,咱们没有多少时间了。」
「是!」
李破釜等人应了一声,立刻跑了出去。
曹猎等他们都走了之后,带着自己的两名护卫到了县衙外边。
正好看到廷尉府的仵作等人正把尤先生的尸体装上马车,曹猎摆了摆手道:「你们去准备其他事吧,我把尸体送到门外去。」
那几人俯身应了一声,赶去别处帮忙了。
曹猎让手下人赶着马车出城,到了城门口,他吩咐那两个手下:「回城里去吧,把城门关闭。」
那两个随从是他从豫州带来的,一听这话就慌了,谁也不肯走。
「我是这的主官,主官是什么,主官就是老大,他们都是我小弟,做老大的,遇到危险,就得挡在小弟们身前。」
曹猎笑了笑道:「去吧,把城门关闭,用木桩顶住,你们守住了这座城,就是对我尽忠了。」
不由分说,曹猎把那两个手下赶回城内。
他回头朝着那两个人喊,让那两个手下儘快把城门关好,那两人跑去找人帮忙。
不多时,士兵们过来关城门,曹猎的两个手下却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