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叱赢了,然后舒舒服服的吐出一口气:「看,在公平之下,朕还是稳操胜券的。」
陆重楼道:「陛下的公平就是,陛下说什么是公平什么才是公平。」
李叱道:「不是么?」
陆重楼:「必然是!」
李叱道:「你若觉得棋艺胜于朕,输的不服气,那朕就陪你再下一局。」
陆重楼:「服气,臣服气的五体投地,别说再下一局,再下一百局臣也不是陛下对手。」
李叱笑起来:「你虽然棋艺不怎么样,但态度还是很好的。」
陆重楼:「……」
李叱:「你快说谢谢陛下谬讚。」
陆重楼:「臣……谢陛下谬讚。」
李叱笑道:「朕是想告诉你,下棋朕不是你的对手,学坏,你不是朕的对手。」
陆重楼低着头说道:「臣学坏当然不是陛下的对手,陛下又不是不知道,臣学坏还能和谁学……」
李叱道:「那你肯定是和余九龄学的,你要是和朕学的不至于学的这么烂。」
陆重楼:「可能是臣天分不好……」
李叱:「骂人?」
陆重楼立刻就弯腰了:「臣不敢,臣没有,臣怎么可能是想说陛下天生的坏。」
李叱嘆道:「竟是已如此明目张胆的骂朕了……」
他起身走到书桌那边,朝着丁青安喊了一声:「去请燕先生来,朕要和他商量一下,陆重楼的去留。」
陆重楼一下子就怂了,俯身道:「臣知罪,臣再也不敢了。」
李叱瞥了他一眼:「晚了。」
这个晚字才说完,就看到燕先生从东暖阁外边迈步进来。
燕先生俯身道:「陛下找臣来,是有什么吩咐?」
陆重楼都惊了,去请燕先生的丁青安还没出门呢,燕先生进门了。
这请人是怎么请的,意念请人吗?燕先生又是怎么来的?收到意念传旨后,瞬移过来的?
此时陆重楼才算明白过来,陛下这是给他挖坑了,燕先生老早就在外边等着呢。
李叱看向燕先生说道:「陆重楼当着朕的面骂朕,这该定个什么罪?」
燕先生俯身道:「满门抄斩。」
陆重楼:「!!!!!」
李叱道:「那就满门抄斩。」
燕先生道:「臣遵旨,臣这就派人去抄他的家。」
陆重楼扑通一声跪下了:「陛下想让臣做什么,臣都愿意去做,臣知罪了,臣下次一定不敢了。」
李叱看向燕先生问道:「这人是满门抄斩的罪,但认罪态度好,应该怎么办?」
燕先生道:「可以流放三千里。」
李叱:「那就流放三千里。」
陆重楼嘆了口气,低下头说道:「哪怕陛下让臣去西北边疆,臣也愿意。」
李叱:「噫?」
燕先生:「噫!」
李叱道:「你在长安城做你的二品大员多舒服,为什么想要去西北边疆那样寒苦的地方?」
燕先生:「对啊,臣也想不明白。」
陆重楼道:「陛下,别玩了……臣自愿押送粮草物资去西疆交给大将军王,自愿留在西疆一阵子,为大将军王做后勤梳理之事。」
李叱:「那就准了?」
燕先生:「陆大人忠心可鑑,陛下应该准了,不然会寒了陆大人的心。」
李叱道:「先生说的对,那就准了。」
他坐下来后笑着问陆重楼:「你对此事有何看法?说心里话,不用藏着掖着。」
陆重楼道:「论坏,臣再学三辈子也不行。」
李叱哈哈大笑,然后看向燕先生说道:「冤有头债有主,你记住骂街不要骂朕,这是燕先生想出来的法子。」
燕先生笑道:「陛下说,西北的战事一定要打,而且一定要打好,所以后勤之事需要一个有分量还有能力的人去做,要让大将军王没有丝毫的后顾之忧。」
他看向陆重楼说道:「陛下说,这事啊还得是你去办,我说陛下啊,臣不想去。」
李叱笑道:「朕说,先生不想去,那谁还能去?先生说陆重楼可去,定能把事情办的妥妥当当。」
燕先生道:「陛下问我说,那若陆重楼也不想去呢。」
李叱道:「先生说,那就坑他啊。」
陆重楼:「臣谢陛下隆恩,臣谢先生厚爱……」
李叱道:「你这般懂得感恩,朕也是十分的欣慰了……如果你有什么条件的话,现在可以当着朕的面提出来,只要你说出来的,朕要是觉得答应不了,你就自己想办法克服。」
陆重楼:「……」
燕先生从袖口里摸出来两块银子:「朝廷里该给你的支持都会给,我个人再赞助你二十两银子。」
陆重楼:「……」
其实他又不傻,当然明白这往西北押运粮草物资的事,根本不需要他这样的重臣亲自去。
一位正二品的朝廷大员,吏部尚书,跑去押运粮草物资,说出来都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这差事,随随便便选一个四五品的官员就能办了,而且也不会办的差多少。
所以在刚才陛下给他挖坑的时候,陆重楼就已经猜到了陛下的用意。
陛下这样的安排,原因有三。
其一,徐绩就要回来了,陛下让陆重楼暂时去西北,是对陆重楼的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