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原中也永远都不会忘记这个名字——那个把太宰带向光明世界的男人。
「他已经死了。」
太宰古井无波的眼眸中看不出喜怒。
「他给我的遗言是,港口黑手党没有我想要的东西,如果哪一边都一样的话,或许救人的那边更适合我呢。」
中原中也轻嗤了一声,抬脚往太宰的脸上狠狠踹去,声音隐含着无处发泄的怒气:「你什么时候是这样听话的人了?」
「那个男人就真的这么重要吗?」
他甚至有些丧气。
即使他没有缺席这个时间点,事情也不会因为他的出现而有所改变....他留不住太宰。
「可恶!」
中原中也俯下身,朝那傢伙的脸上毫不留情地挥出全力一拳——
混蛋青花鱼。
这一拳之后,就放你走。
***
另一边。
枯寂窒息的孤儿院里,中岛敦蜷缩在地牢里,抱着自己止不住地打着冷颤。
「院长,我看见了,就是他!」
「没错,我也看见了!」
那些恶意的话语就像刺骨的冰锥,一点点撕裂了他内心的伤口。
「你这个满嘴谎言的骗子根本不应该出生在这个世上!」
「不,不是的.....我没有偷东西」
中岛敦努力地大声辩解着,但嗓子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孤儿院的教师又拿出了那根鞭子,熟悉的疼痛瞬间遍布了全身,每一下都像是在抽打他的灵魂,让人喘不过气来。
他拼命地张大嘴巴,即使泪水已经打湿了整张脸,但他依旧在用力地说着什么——
有人说过的,他的存在不该被否定。
中岛敦艰难地向外面爬去,他已经不是以前的胆小鬼了。
鞭子更加无情地落在他身上,两双手也被地上的石子磨出了无数细小的伤口。
不行,他还不能倒在这里.....他要回到大家的身边去,有人在等他的。
倏地,向前爬行的手被人狠狠踩在了脚底。
「你这辈子都只是个畜生不如的废物!」
「啊啊啊啊!」
他撕心裂肺地吼叫着,像条发疯的野狗。
手不管不顾地挣脱了桎梏,向着有光亮的地方竭力伸去,像是堵上了这辈子全部的运气,拼尽全力呼喊着——
「太宰先生!!!」
下一秒。
四周的景物如潮水般骤然退去,沙色风衣的一角出现在了他的眼底。
神真的出现了。
他破涕为笑,轻轻抓住那小小的一角,憧憬地仰视着他生命的第一束光。
但是——
他的神并没有赐予他温柔的安抚,取而代之的是抵在他额头上的冰冷的枪口。
他错愕地睁大了眼睛,甚至来不及去问为什么——
在扳机扣动的一瞬间,那个人幸灾乐祸地嘲讽道:「去死吧。」
与此同时——
「太宰治」并没有让那拳落在自己的脸上,尖锐的匕首就那样猝不及防地扎进了中原中也的心臟。
软绵无力的拳头轻轻落在「太宰治」的胸口——
「这一下,是你欠我的.....」
殷红的鲜血迅速染红了中原中也浅灰色的西装马甲,他的目光就像是要透过眼前的人去抓住别的什么。
可惜——
这次已经没什么好后悔的了。
***
「比秋莎,都处理好了吗?」
丹·布朗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这个幻境。
已经变回真实模样的妖娆女人温柔地摸了摸中原中也的脸颊,感嘆道:「真俊~要是能把他挖来就好了。」
「其他人还好说,但这个男人可是森鸥外的心腹,劝你还是赶紧打消这个念头吧。」
丹·布朗无情地浇了她一盆冷水。
「真遗憾。」
比秋莎随意地把已经回天乏术的男人推向了一边。
「那么——接下来就只剩那个女人了。」
「你要是不行,可以拜託我上哦~」
比秋莎毫不掩饰地嗤笑道:「就凭你那个没什么用的辅助系异能力吗?叫什么来着,让我想想....嗯,抱歉呢,因为实在太没用了,所以忘记了。」
「哦呀~这么自信的话,到时候被杀我可不会来救你哟。」
丹·布朗把玩着手上的人|皮|面|具,漫不经心地说道。
「我和那个疯子的事不需要任何人插手!」
比秋莎的眼底闪过一丝怨愤。
「嘛,只要能够拿下希兹·特恩佩斯特,啊不,现在应该称呼她为太宰霖才对——只要你能摘下她的头颅,想怎么做都随你。只不过你不要忘了,我们「Lair」的目标是占据横滨异能集团的制高点,你最好不要坏事!」
丹·布朗冷冷地警告她。
「知道了,我一定会杀了她的——
哪怕豁出性命。」
***
旅馆外。
「真是的,一个两个都这么爱让人操心。」
太宰·真货·治长长地嘆了口气,对自己的同事两名、前搭檔一名,已经被顶着自己盛世美颜的冒牌货虐身虐心、捅刀放黑枪的事一无所知。
此时月色正好,微凉的月光让他的眼神多了几分冷意。
就在刚才,他已经从地下渠道获悉了美国新兴组织「Liar」的大部分情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