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祁萝醒来的时候,头很疼,疼得厉害的那种,她捂着头髮出『唔唔』的声音,好一阵才缓过来,头也没那么疼了。
身上出了些汗,她能感觉到黏糊。
她现在,或许是在一个黑漆漆的房间里,而她躺在床上,周围是干燥的,至少并不潮湿。
她翻了个身,再翻了个身,最后坐起身来,视线在黑暗里到处摸索。
都说人倒霉了,喝口凉水都塞牙。
她这到底是得罪谁了?车祸没把她撞出毛病来,还搞绑架!!
「喂,有人吗?」
「有人可以回应一声,有人吗?」
「餵?」
宁祁萝大喊了好几声。
然而并没有任何回应的声音。
黑夜静谧,无感被放大,她刚才吶喊的声音在这黑夜里,听起来异常的响亮。猜想墙壁应该是实心墙,声音恐怕很难穿透出去。
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送来这里的,脑海里只有一个画面,她鬼使神差的跟在那护士身后一起离开,并且没人拦着她,她自己也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意识被牵引着走。
然后再醒来,就在这里了。
如果她猜得没错的话,或许是她闻到的那个香味有问题。
宁祁萝摸索着从床上下来,由于太黑,没能准确摸到床沿,直接从床上栽倒下来。
「哎哟——」
她痛叫一声,搓了搓后腰。
龇牙咧嘴的喊:「嘶……好痛……」
地板是大理石,又冷又硬,这么结实的栽一跟头,痛得要死,再加上她才在医院康復,身体弱得要命。
扶着腰慢吞吞爬起来,顺着墙壁开始摸索,终于摸到了类似开关的按钮,她按下去,整个屋子里亮堂起来。
「呼——」
宁祁萝呼出一口气,立即环顾四周。
跟她想像中的一样,就是一间很普通的房间,但是除了一张床,和一个桌子,其他什么都没有,连墙窗都没有,只有一个很小很小的小天窗。
她叉着腰:「家徒四壁虽然是形容穷,但此刻用来形容这里,也算不为过吧。」
慢吞吞走过去敲门:「有人吗?」
她刚喊了一声,腰上的韧带像是被扯了一下,痛得她吸气,声音也小了很多。
她拍门,轰轰轰发出声响,嘴里却不敢喊大声了:
「能开下门,我被锁在里面了!」
「外面有没有人?」
肯定是刚才摔狠了,韧带扯着很痛,眼睛周围的神经都在跟隐隐抽动。
喊了几声,没回应。
拍门声和喊声停下来,就只有无尽的寂静。
宁祁萝经历了上次的车祸,心理素质还好,倒不至于被吓到,省着点力气坐回床边,脑海里只有一个字:等!
等,或许有人来救她!
等,或许有人会来见她!
爸爸他们应该已经发现她从医院消失了,现在肯定在找她,手机不在,也不知道把她关在这里的人,出于什么目的……
是谋财?
是害命?
去掉后者,多半是前者。
用脚指头想,害命的话,她现在说不定都已经被埋了!
除非是谋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