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景,鸿鹄都想捂眼,怎么看都像是恶霸逼亲。少爷怎么这么没有出息。
恶霸却是一点也没有作为姑娘的自觉,难以启齿的话已经说出口了,余下的就更加如鱼得水了。
「我家只有我一女,待我父百年之后,柳家财产都是你的。」
沈閒揉着头髮,干干笑了两声:「那个……」
「若你同意与我成亲,我必定贤良淑德,相夫教子,谨遵女训。」
沈閒抱着被子往后缩:「这倒也不必,这个……」
「你要是有意中人,大可将她娶回家来,不过只能是平妻,我爹不同意让我做妾。」
沈閒被她说的一头的汗,他摸了摸鼻子:「不是……」
柳月絮再一次打断他:「言尽于此,沈公子意下如何?」
我我我我我不敢如何,沈閒觉得这个姑娘好恐怖啊!大白天的闯进人家屋里来,泼了一脸水不说,还说来求亲。
沈閒疑心这姑娘脑子有些问题,但他又不敢把她惹恼了,害怕她恼羞成怒抽把刀出来结果了他。
「这是婚姻大事,不能马虎,」沈閒竭力安抚这位柳姑娘,声音放的很低:「至少也得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事我看,咱们还得……」
「你若是愿意,」柳月絮抬头,头上碧玉簪子叮叮当当,清脆悦耳:「明日我便让我父登门,商议此事。」
沈閒总觉得她想说的是提亲,废了好大力气,才把这个词压了下去。
「不不不不,」沈閒立即拒绝:「不必如此,大可不必!」
「那你……」
「柳姑娘!」沈閒正色,在床头坐直了身子:「你先听我说,我只问一句。」
柳月絮颔首:「你说。」
「你这是找相公呢?还是供祖宗呢?」
柳月絮一愣,鸿鹄在房门外偷听的跺脚,恨不得衝进去把沈閒的脑袋往下按,自己替他答应了,少爷在想什么!柳月絮要才有才,要貌有貌,天降的狗屎不踩,真是脑子被撞了,还撞出了一个坑。
「我就是随口一问,你别在意别在意,」沈閒哈哈一笑,接着又问:「你看上我哪了?」
「……」
柳月絮又一次失言了。
饶是沈閒有所准备,也有点心塞,这就是哪哪没看上呗,仗着屋里没别人,沈閒想劝劝这姑娘,让她迷途知返,他不是个好人,跟着他没前途:「姑娘,听我一句……」
「你这畜牲!平日里仗势欺人也就罢了,现如今还做起了欺男霸女的勾当!」
一句话还没说完,一声怒喝犹如平地惊雷,响在他耳畔,沈閒立即止住了话头。
沈沐阳和夫人站在门口,城主人未至,棍棒先到!
家法棍带着呼啸风声直直向他扑来,沈閒利落的往身边一滚,那棍子直直的插入他之前坐着的那个地方,入木三分。
看着末梢还在打着颤的棍子,沈閒咽了口口水,觉得今天要遭。
沈小少爷果然还是遭了,鑑于他之前的斑斑劣迹,柳家姑娘在城中破有盛名,现如今姑娘找上门来,就是想要他负责,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城主笃定是沈閒负了人家姑娘。
怒气冲冲拔掉那根插在床头的棍子,城主就要往沈閒身上打。
沈閒屁滚尿流的爬下床,小少爷光着脚在地上跑:「爹,你听我说,我没有,哎呦!爹!我真的什么也没干!」
「没干什么人家柳姑娘到府上找你来了,人家怎么不去找明朝。」
「我真的没有,我都没见过她!柳小姐,你倒是说句话!我没做过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吧!」
沈閒围着桌子跑,沈沐阳在他身后追,两个人一圈一圈的,好几次沈沐阳的棍子都差点打到他背上,都被他猛的向前一扎,躲过去了,但这样一直跑也不能解决,沈閒躲着他爹的揍,一边朝柳月絮大喊。
「我,伯父,他不是……」
柳月絮从小乖顺听话,家里就她一个孩子,都是宠着长大的,哪见过这样父亲追着打的阵仗,一时间都有些呆了,等沈閒喊这一声,她才反应过来,当即就要解释,夫人却拉住了她的手。
「孩子,你受苦了。」
柳月絮一愣:「不,夫人,你误会了,我和……」
夫人却拍着她的手安慰她:「你不用替他开脱,我们都明白,你放心,过几日我就和你伯父去柳府下聘,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下聘么!柳月絮立即低着头,从善如流的改口:「都听夫人的。」
对不住了,沈小少爷。
「爹!哎呦!疼,柳姑娘,你倒是说句话啊!爹!别追了!」
当天的沈府,是在小少爷的痛呼声中度过的。
第5章
沈閒最后还是被抓住了,实打实的挨了一顿揍。
等城主和夫人走了,沈閒趴在床上,揉着自己命运多舛的屁股,感觉自己已经看破了红尘。
「大毛啊!」
鸿鹄就端着水站在旁边,听见这声唤赶紧凑过去:「哎!少爷,喝水吗?」
沈閒定定的看着那个茶杯,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个茶杯,就是上午柳月絮用来泼他的杯子。
「以后出门我不会给你买糖葫芦了!」沈閒大声道,说完还恶毒的诅咒:「你以后出门连糖葫芦的摊子都看不见!」
「少爷,别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