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么艰难也没想着叫人。
沈閒咬着牙,小心翼翼的在不牵扯到自己两条腿的情况下,轻轻的往前挪,见者伤心闻者流泪的样子励志极了。
沈閒正努力呢,一点点,就差一点点,马上,胜利就在眼前!
然后,沈閒看见梦寐以求的点心被一隻手拿起来,就放在他嘴边。
愣愣的顺着那隻修长的手看过去,沈閒看见周明朝的脸,清隽无双的脸映着窗外的朗朗日光,沈閒看得呆了,一时间忘了动。
周明朝挑眉,拿点心碰了碰沈閒的嘴:「不吃?」
「啊!」
沈閒张大嘴,嘴边圆圆的,周明朝把点心餵进去,他嗷呜一声咽进肚子里,看模样,好像是没有嚼。
周明朝看着有趣,又拿了一块餵他,沈閒又乖乖的张嘴吃了。
一连餵了五六块,一碟子点心都被周明朝餵给沈閒。
「不吃了,不吃了!」
最后一块,沈閒摇头,说什么也不吃了。
他狐疑的瞅着周明朝:「周兄你怎么今天怪怪的,哪有大男人躺在床上被餵东西吃的,你是不是……」
周明朝一愣,手指无意识的一缩,然后就听见沈閒一扬眉,笑了。
「看见今晚上有好吃的菜,先把我餵饱了,晚上没人和你抢。」
沈閒说完,看周明朝明显的神色一滞,还以为是自己吓到了他,得意的勾了勾嘴角,凑近了周明朝,张口就要咬他手里的点心。
但是他咬了一个空。
周明朝收回手,在沈閒惊讶的目光里,不紧不慢的把那块点心放到自己嘴里。
周明朝咽下口里的点心,望着他:「那你不要吃了。」
沈閒:「……」
周兄你变坏了,是谁带坏的你!
沈閒目瞪口呆,周明朝还能这样捉弄人的?
「周兄你……」
沈閒爬起来就想扯周明朝的脸,像看看是何方妖孽,竟然如此大胆,顶着他周兄的麵皮来骗他!
这一惊非同小可,沈閒都忘记了自己腿上的伤,爬到一半又软绵绵的倒回去。
「哎呦我的腰!」
沈閒捂着腰倒在枕头上面,狠狠地咬牙:「当时实在是太便宜那狗东西了,下次看见他我一定不会饶过他!」
「是你让人家走的。」周明朝给他把眼睛前面的头髮拨到后面去,在床边重新坐下。
「周兄你不懂。」沈閒正色。
当时那个情况,被人一脚踹翻已经很丢脸了,大字倒在地上起不来是更加的丢脸,当时沈閒只想快点逃离这个是非之地,奈何那骑马的青年一直在他身边唠唠叨叨,又不肯拉他起来。
沈閒自然是不会向这个害自己当众出丑的青年寻求帮助的,他就是死在临州城的街上,被马踩成肉泥,也不会向那小子服软,求一个字的情。
主要是那小子也不识人眼色,不懂得快点把他从地上弄起来吗?
沈閒腿疼,心里更加愤然:「他不拉我起来就算了,还挡着你过来,我不让他走,还留着他在哪干嘛!」
「小小年纪,」周明朝在他额头上打了一下:「哪来这么多的心思。」
沈閒摸着脑袋,不服气的哼哼一声。
「閒儿,好点没有?」
夫人推门进来,还端着两碗莲子羹,给两个孩子一人分了一碗。
「这个,是荷塘的刚刚摘的莲子,熬了一上午,快喝。」
周明朝接过夫人手里的两隻碗,一碗拿在自己手上,一碗送到沈閒跟前:「谢谢伯母。」
沈閒把碗小心翼翼的放在枕头之间,用手给被子的褶皱给抚平了,拿勺子在羹碗里搅了搅:「谢谢娘。」
「你们喝,你们喝!閒儿当心别洒出来。」夫人笑眯眯的在床的另一头坐下,看着两个孩子:「好喝吗?」
莲子把芯摘了,清新爽口,入口回甘,沈閒一勺塞了满口,吃的两边腮帮子鼓起来:「好喝!」
周明朝也点点头;「好喝。」
「那你们多喝一点,不要剩下。」
「明朝明年是不是满二十了?」夫人看了一会,问。
周明朝喝的慢,这会还剩下大半碗,他抬头,放下勺子:「嗯,开春就满二十。」
「都长这么大啊!」
夫人用一种欣慰又复杂的目光打量着周明朝,那情感,怎么说呢,沈閒感觉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果然,夫人接着说:「上次閒儿见的刘家二小姐,你还记得吗?听说最近她姐姐快回来了,那孩子我见过,体态苗条,身姿轻盈,明朝想不想去看看。」
周明朝:「……」
沈閒:「……」
果然不出我所料。
自从沈閒不去街上惹事,夫人的生活重心渐渐的从把沈閒带回正道上来变成了,那些家里有子女快长大成人的既定生活轨道上来。
有事没事就去打听谁家的姑娘好看,哪家的姑娘有才,哪家的姑娘孝顺又懂事,临州城有闺女的人家被她摸了个门清,挑来挑去,挑中了城中刘家。
两个女儿,刚好配周明朝和沈閒,夫人想的很美好,这两兄弟现在感情要好,以后娶了亲姐妹,逢年过节的,互相走动,情分也不会落下。
夫人眼神期翼,周明朝搅了搅碗里的莲子,垂眸道:「伯母好意我知道,可,我想寻一个家父家母喜欢的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