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这个啊,没事,它,它还好。」
沈閒脑子里像是一碗打翻了的浆糊,在脑海里翻腾打转,这个时候懵的厉害,他好像听动了周明朝的话,又仿佛没听懂。
只见沈閒抓了抓脑袋,嘿嘿笑了两声:「我晚上睡觉的时候把脚搁到窗台那晾一晚上,指不定第二天它就不疼了。」
不仅不疼了,这样还一劳永逸,那腿放在窗台子外面冻一晚上也不用要了,直接废了。
周明朝没说话,抱着沈閒一路走过青石小巷,满天星火璀璨,沈閒眨了眨眼,没过多久,就看见了沈府的牌匾。
抱着他的人混不觉尴尬,打横抱着沈閒施施然踏过沈家大门,来往的下人先见怪不怪的往这边看了一眼,随即看清那抱着的两人是沈閒和周明朝时,惊得手里干活的傢伙都落了地。
满府的下人,沈閒面子上有点挂不住,他把头偏了偏,凑近周明朝小声道:「周兄!」
尾音上挑,带着委屈,听起来像是谁给他受了气一样。
周明朝抱着他向上颠了一下,目光扫过院墙上的红灯笼:「你们少爷扭伤了脚,今日天色不早,明日记得儘早请大夫来给他上药。」
原来少爷脚扭了呀!下人们顿时恍然大悟,看向沈閒的目光多了几分怜惜,可怜的小少爷,三天两头的摔胳膊断腿,前两日是风寒,今日是扭脚,那再过两日又该是哪个地方被磕着碰着伤着了。
各种想法在他们的脑子里转了一圈,面上不显的开始接着干活,下人们不时交流几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到底不是用那种如坐针毡的眼神偷偷打量他,沈閒好受了许多,渐渐的鬆了一口气。
「我方才说的话,是肺腑之言,」没成想,周明朝借着沈閒之前靠在他肩上的动作,微微侧了头,在他耳边突然出声:「你不必害怕,你还小,这些事不用着急理会。」
周围还有下人路过,周明朝仗着两个人离得近,堂而皇之同沈閒低声耳语。
沈閒一下揪紧了衣服,他神情紧张的抬头看周明朝,眼睛在夜里仿佛发着光。
趁着墙上灯笼里面蜡烛透过来的光,周明朝看着沈閒泛着水光的眸子,还有红润的唇角,只是觉得沈閒好看,比春华秋月还要好看。
「如果你害怕了,」周明朝接着说:「你便当我刚才没说过那种话,虽然我对你,是真心实意的欢喜。」
沈閒埋着脑袋,无力的呻吟,要我当刚才的话没说话,那您何必再说一次。
沈閒不知所措,周明朝却来了兴致,他觉得现在这个时机正好,不用担心沈閒跑掉,也不担心沈閒听不见他说话。
于是,清风明月里,某个表面上正人君子的世袭的小侯爷,响起了他的一字一句。
「往后的日子还长,我慢慢来,你也可以慢些,我们不着急。」
「但是,虽说你还小,也不能全然都如以前那样的来,那样,对我不公平。」
「以后那些闺阁小姐你还想去见吗?如果不想去见,我就去同伯母说让你以后跟着我一起习字,以日后伯母还要如此,你就说与我约好,藉此推脱,嗯,我明日就去。」
沈閒低头用手捂着脸,几欲把自己缩成一直鹌鹑,周明朝说了多久,他就以自己这个姿势盯着地面神思飘浮,环游天外了多久。
他就像是那升华灵魂的佛陀,和周明朝待在一起的每一刻都是历练,沈閒从最初的羞愤到习惯的淡然,他也不知道自己经历了什么东西。
终于,东院一角出现在眼帘,沈閒眼前一亮!
作者有话要说:
你们这些人,就喜欢看人家亲,哼!
沈閒:你们只是短暂了爱了我一下。
第71章
「少爷!你怎么了少爷!」正在墙根下逗蛐蛐的鸿鹄飞奔而至,跑到抱着沈閒的周明朝面前,又生生在一步之遥的距离止住了脚步,他看着沈閒,脸上的神情焦急又紧张:「少爷!少爷你理理我啊少爷,少爷!」
「大毛,别这样,」沈閒放下挡脸的手,看着鸿鹄一张涕泗横流的脸,微微拧着眉:「你这样,我感觉我像是死了。」
「我以为……」鸿鹄还没说话。
「你家少爷脚扭了,去那些冰块来。」周明朝抱着沈閒走到院子里。
鸿鹄看着两个人,没觉得有不对劲的地方,听见沈閒脚伤了,需要冰块,飞快的就往湖边跑。
「你往哪去?」沈閒看着他走的方向不太像是家里用来储存东西的冰窖,不是挖冰吗?
「湖边!」鸿鹄的声音远远传来,这小子说话的时候已经跑得看不见人:「晚上结冰了,我去掰两块回来。」
……
周明朝带着沈閒进了院子,屋子里早早的点上了灯,炭炉子也燃起来了,沈閒一进屋,就不自觉的喟嘆了一声。
给他放在床上,周明朝后退了少许,他维持着这个姿势静默了一瞬,又俯下身,两手放在沈閒身边,那是个圈抱的动作。
「周,周兄……」他靠得太近,以至于沈閒需要向后仰起头,两个人之间才有空隙,他才能有喘息的空閒。
「你……」周明朝垂眸,睫毛的阴影投在沈閒的脸上:「有没有厌恶我?」
尤其是在他说了那些话之后。
「啊?」沈閒有着片刻的茫然,怔怔的看着周明朝好一会,才条件反射的摇头:「不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