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和她在一起,他乐意付出耐心和时间。
直到看见季允的身影从自己视野中消失,成菡才安心的回到床上坐下。
终于能睡个安稳觉了。
然而,她刚进入梦乡不久,耳畔就响起了一道低沉的声音。
「成菡,我知道你在。」
成菡:「……」我不在,谢谢。
季允难不成是一路飞回去的吗?
他还真是身体力行的诠释了,什么叫做——我睡不着你也别想睡。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闭着眼睛回答他:「我在睡觉。」
下一瞬,那边没了动静。
就这样,成菡再次入睡,落下浅浅的呼吸声。
直至黎明的光射入窗户,进到她的床边来,她再次睁开双眼。
「啊,天亮了。」她轻声说了句。
「醒了?」蓦地,季允的声音再度传来。
她被吓得浑身一个激灵,猛地坐起神来,垂下眼帘,狐疑道:「你不会是一夜未睡,等了我一个晚上吧。」
「我有短暂睡过一下。」他顿了一顿,声音温柔动听,「托你的福。」
「可我什么都没有做。」她一头雾水回他。
「你的声音让我的心感到平静。」他简短的解释了一句,转移话题,「上次我送你的钗你不喜欢,这回我想送你——你喜欢的东西。」
「我没有喜欢的东西。」她下意识拒绝他,不放心的问道:「你会遵守约定的吧。」
季允垂下眼睛,泰然自若回她。
「在得到你的允许前,我都不会在你面前出现。」
随即而来的,是很长一段时间的沉默。
成菡思忖良久,忽而开口问季允。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和之前变得不一样了。」
「我知道。」季允几乎是在瞬间回復了她的话。
「我很想要相信你,可我没有办法接受你。」她斟酌了下,面色凝重,「也许你喜欢我,但你代表的是魔界,我代表的是深华宗……这件事情牵扯如今到了仙魔两界,我不想草率的做决定。」
这一回,成菡没有听到季允的回音。
她将传音铃拿到离自己更近的地方,心情稍微放鬆了一些。
万事开头难。
虽然过程有些艰难,但她在对季允说了自己心中的顾虑后,思绪便一阵接一阵的涌了上来。
「之前拿走凝魂珠是我不对,还有花的事情也很抱歉。」她按了按眉心,声音低了下去。
说到这里,季允的声音再次出现。
「我记得你说过想要花园中的花。」他的声音带着一点点的欣喜,似是在浓重的阴霾的下找到了一条出路。
她那是想要花吗?
那个时候她不过是是想……
转瞬间,成菡想起了季允的双眼。
「可那些花不是已经……」她犹豫着开口,剩下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季允站在花园中,俯身用手轻触其中一朵花。
「已经重新开好了。」他唇角微勾了下,身下的影随风动了起来,「若你喜欢——」
下一刻,他的话猝然被截停,微扬的唇角瞬间笑意全无。
成菡的气息,消失了。
因为魔界前来攻打的缘故,许多在深华宗内的弟子接连几日都睡的不好。
朝月就是其中一个。
她生怕季允突然间改了心意,再次向深华宗开战,便整日守在深华宗门外,时刻警惕着。
忽然间,一道陌生的身影正在朝这里一步步靠近。
她即刻站起身来,拿着武器迎了过去。
见到来人的样貌,她苦闷的皱了下眉,态度抗拒。
「你为何会出现在此处。」
「我是来送聘书的。」逆恆拿着手里的东西,对她晃了晃。
「聘书?向谁求亲。」她不自觉握紧了手中的长鞭。
「还能有谁,魔君命我来向你们仙尊……」
「住口!你们魔族杀我门派众多弟子,竟还敢来此地放肆,谁给你的胆子!」朝月挥手将鞭子甩向地面,深呼出一口气来。
眨眼间,她已拿出怀中匕首刺向逆恆。
逆恆侧过身躲开她的攻击,云淡风轻道:「若不是我们殿下真心实意要娶你们仙尊,你以为我会来这里见你吗。」
「你还说是吧,看我不割了你的舌头!」她下手狠绝,每一刀都饱含着心中的怒火。
朝月心里明白不应在这个时候对他动手,甚至应该接过聘书。
可一见到逆恆,她就会想起他满眼猩红、双手沾满血腥的样子。
就是眼前这个人,带人炸毁了仙山。
他的这双手,夺取了许多深华宗弟子的性命。
她记得清清楚楚。
须臾,逆恆两指钳住朝月刺来的匕首,笑了一声。
「想要割我的舌头,你还要更努力些才行。」
朝月抽出匕首,每一字都咬的用力。
「看你的样子,是肩上的伤口已经好了。」
逆恆被她的话一下激怒,抬手就打掉了她手中的匕首,上前一步抓住朝月的脖子,唇角下弯。
「你这是在提醒我不要对你手下留情。」
他话音刚落,一把利剑紧跟着横在他颈前。
暮雪站在逆恆身侧,冷冷道:「放开她。」
同一瞬,沈律与暮雪隔开一段距离,手中长剑抵在她背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