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愿安听到这话,不知为什么心里有点不舒服,下意识的就反驳道:「都是些传闻而已,就算是真的,没真正相处过,这么随便评价别人也不太好吧。」
苏梦眯起眼睛笑了笑,「之前对许总态度最差的就是你,现在你倒替他说话了?」
「我干嘛要替他说话,我跟他又……不熟。」
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却天天battle的那种不熟。
许霁深回到楼上的套间,过了一会儿,秦川从楼下回来。
「她们搬去新房间了?」
「是的许总。」
「人都安排好了?」
「安排好了,门口安排了两个,楼上两个,二十四小时。」
许霁深点点头,「辛苦了。公安局那边也继续跟进一下,我要第一时间知道最新消息。」
秦川领了命,从房间里退出来,疲惫的揉了揉太阳穴。
原以为这次出差老闆忙着私事,自己能轻鬆点。
这下全完了。
大概是因为之前受到了惊吓,程愿安一个晚上睡得都不是很安稳。
睡意朦胧间,她做了一个梦。
梦里,那个勒住她脖子捂住她脸的男人使劲的拉着她,想把她拽进一个黑洞。
后来,许霁深从那人后面出现。
她正觉得得救了,却看到那男人突然抽出一把长剑,朝着许霁深刺去。
她惊叫一声,一下子从梦中惊醒。
背上的汗将她的睡衣浸透,额边的刘海也黏在了脸颊上。
她的胸口上下起伏着,心悸得厉害。
她从床上撑着坐起来平復了一会儿,这才发现自己眼睛湿湿的。
抬手抹了一把。
这是……哭了吗?
总觉得这好像是什么不详的征兆,她的心情突然变得有些烦闷。
深夜里,人的情绪似乎变得更为脆弱,一些悲观的猜想不停的在脑海中翻涌。
今天许霁深下手很重,那些人丧心病狂,会不会上门报復?
想到这里,她越发的坐立不安。
她摸过手机,犹豫了一会儿,给许霁深发了条微信:【你睡了吗?】
没想到许霁深很快的回覆:【怎么了】
三更半夜的,回復这么快。
不会是手机落到歹徒手里了吧……
程愿安拿着手机看着那三字半响,决定测试一下:【你最讨厌我在家里吃什么?】
如果他回答「螺蛳粉」的话,就说明电话那头是真人。
然后,那头并没有即刻回復。
正当她脑补着一些骇人画面,一个电话突然打了过来。
程愿安吓得马上接起,压低着声音说:「餵?」
「问些什么莫名其妙的问题?这么晚了还不睡觉?」
是他的声音。
真真切切的从话筒那头传过来,在静谧的深夜里,显得更为清晰,仿佛就在身边。
程愿安说:「我做了个梦。」
「什么梦?」
「……没什么。」
「……」
两人沉默间,程愿安看了一眼沉睡中的苏梦,又压着声音小声道:「你睡吧,挂了。」
挂了电话,她有些安心的钻回被子里。
没事就好。
第二天一早醒来时,程愿安头痛的厉害。
苏梦已经洗漱完毕了,一向在工作日不赖床的她还躺在被窝里,一点都不想起床。
苏梦安慰道:「反正早上也没什么重要的会,你干脆就好好休息一下。」
按照平时,程愿安铁定怎么着也要拼了老命爬起来,可不知道是不是昨天哭得太凶,晚上又做了噩梦,她现在整个人浑身乏力,一点精神头都没有。
她接受了苏梦的建议,继续在床上躺尸。
苏梦临走前不停的嘱咐,「你千万不要自己出门,等我中午回来啊,要是饿了就点酒店的用餐服务,别点外卖知道吗?」
程愿安连连保证,苏梦这才一步三回头的出了门。
到了会场,许霁深见苏梦一个人来,便问她:「程医生呢?」
苏梦讲着讲着,突然就觉得自己是不是做了什么罪孽深重的大事,有些小心翼翼道:「要不……我现在回去陪她?」
许霁深虽然脸色不是很好,但也没有责怪,只淡淡道:「不用了。」
会议开到一半,秦川眼见着许霁深接了个电话,之后老闆就再也没有回来。
程愿安补觉到九点,感觉精神好了不少。她从床上爬起来,收拾妥当之后拿起包和电脑出了门。
在餐厅里吃了个早餐,她出发前往会展中心,准备去参加会议的后半程。
人刚走到大堂,许霁深从一旁的等候区起身朝她走过来。
程愿安很是意外的看着他,「你不是在会场吗?你怎么知道我……」
许霁深单手叉腰看着她,数落道:「你胆子不小啊,不怕再被人掳了?」
昨天抱着许霁深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半夜又被梦吓醒,还给他打了个莫名其妙的电话。
程愿安今早醒来时,才有种后知后觉的羞耻感。
此刻,她不自觉的就想表现得格外镇定。
「都报警了,这两天一直有警察进出,他们也不至于蠢到这种程度自己送上门吧,没事的。」
程愿安看了许霁深一眼,「你是不是在我房里装监控了?」